過了片刻,陸予心聽見他說:「知道了。」
上午最後一堂課是物理,下課鈴響時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師正在講一道力學題,題目講了大半,所以他拖堂了三分鐘,堅持在一片抱怨聲中講完了題。
陸予心的物理相當一般,聽得雲裡霧裡的,那位自稱班草的杜子卓抱怨:「拖堂兩分鐘,食堂的隊都排到門口了!」
張瑜接話:「可不是嘛,我的紅燒肉嗚嗚。」
杜子卓拿好飯卡,拽著他就走:「別嗚了,再嗚連菜葉都沒了。」
張瑜:「嗚。」
聽起來很慘,不過更慘的是,等會兒他要跟李澈一起吃飯。
哦,不止,以後他每天都要跟李澈一起吃飯。
沒兩分鐘教室里就空空蕩蕩,只有陸予心在磨蹭,慢慢悠悠最後一個走出教室。
然後就看見李澈靠在樓梯扶手邊等他。
李澈身上的外套已經脫了下來,只穿著裡面藍白相間的夏季校服,略長的頭髮微微擋在前額,這麼一看才有幾分好學生的樣子。
大概是物理課把陸予心的腦子聽懵了,有那麼一刻他才會覺得這樣的李澈有點溫柔。
不過他立刻清醒過來。溫柔,就跟「哥」這個稱呼一樣,屬於誰都不可能屬於李澈。
他周身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那種冷意不是佯裝出來的,陸予心發現了,李澈的冷漠並不是針對他,而是對所有人。
甚至包括李素萍。
不過儘管態度很冷,但他似乎很聽李素萍的話。
李澈看見他走過來,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只說:「走吧。」
已經放學十分鐘,整個迴廊里都沒有人影了,陸予心很有自知之明:「嫌我磨蹭?」
「你知道就好。」
陸予心在後面做了個打他的動作。
他們先去蛋糕店取了蛋糕,因為定得晚了,又等了十幾分鐘,中途陸天華打了電話來催,陸予心說在路上。
「你知道這個飯店怎麼走嗎?」陸予心一手提著蛋糕,一手擋著正午晃眼的太陽。
李澈:「不知道。」
陸予心還要空出手看導航,陸天華訂的飯店離學校很近,地圖上顯示只有七百多米,在某個路口轉彎再走一段路就能到。
可是,他分不清方向。
「感覺應該往那邊。」陸予心很隨意地指了個方向,
「你的感覺最好准一點。」
李澈拿過來他的手機,辨識了一下方向之後,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陸予心跟上來:「你確定是這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