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沒人性了,我只是沒穿校服就要被罰一周值日!」他餓著肚子控訴,「我連校服都沒有,那個禿頭大叔壓根不信我。」
「禿頭大叔?」張瑜跟自己的記憶對了下號,「是不是還戴個眼鏡?」
陸予心印象很深:「對,就是他。」
「那是教導主任!」張瑜說,「姓胡,沒事就在學校里溜達,最愛抓手機、抽菸、早戀。他平時不怎麼管校服,可能你那天比較倒霉。」
陸予心是挺倒霉的,不止那天。
在對付老師這方面,張瑜分享經驗之談:「抽菸跟早戀都跟你不沾邊,就是玩手機的時候記得避著點攝像頭,這傢伙時不時就去監控室看監控,專查帶手機的。」
陸予心已經見識到一中成績抓得變態,紀律抓得更變態這回事了,暫時還不想去挑戰校規。
「不是,你怎麼知道抽菸跟早戀都和我不沾邊?」陸予心說,「萬一能沾上呢?」
張瑜打量了他兩眼,拿著掃把湊近問:「你抽菸?」
「不抽……」
「那還是沾不上邊啊,你不是說過不打算談戀愛嗎?」張瑜說。
陸予心回憶了一下,好像是說過這話。
「章魚,你什麼時候開始談戀愛的?」
「初三,不過我初二就喜歡她了,她當時是我前桌。」張瑜說,「其實我也就談過這一次。」
陸予心:「後來為什麼分開了?」
「還能因為什麼,成績唄。」張瑜理所當然地說,「我倆成績差得多,高中也沒考到同一所學校,自然而然就分開了。」
聽起來不怎麼浪漫,還有點慘。
春天,十六歲的青春正在萌芽,陸予心藏在胸腔下的那顆心臟也開始蠢蠢跳動,像是有萌發的種子在拱著往外探頭,弄得他痒痒的。
作為沒有戀愛經歷的人,他很好奇:「章魚,戀愛是什麼感覺?」
這倒問住了張瑜,他無法形容那種感覺,更何況戀愛這種東西,本就是千人千面,於有些人而言是枯木逢春,於有些人是情海沉浮。
「這沒法說,就感覺跟她在一起就挺開心的,」
挺開心的,僅僅是這一點,陸予心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可考慮的對象。
他跟誰在一塊都沒覺得挺開心過。
說誰來誰,眼見著禿頭主任往這邊走過來,張瑜趕緊說:「我去掃那邊了,等會兒逮住咱們聊天又得一頓訓。」
陸予心也低著頭假裝很認真地搞衛生,把落葉和地上隨處亂丟的紙屑掃在一起。
掃著掃著,一個身影從他背後籠罩過來。
這麼倒霉?他搞個衛生都能被教導主任盯上?
陸予心轉身,卻看見一身藍白校服,李澈站在那裡。
「怎麼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