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正在打球的不是自己,陸予心卻緊張得不自覺把可樂瓶都捏得變形了。
他似乎有點明白李澈為什麼會打撞球了,因為撞球是可以獨自完成的遊戲,不需要團隊,不需要合作,有時也可以不需要對手。
燈光下的那道身影,孤獨得就像被遺忘在球桌角落的八號球。
「來了?」夏穎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誒?你怎麼不過去?」
陸予心說:「我嗎?他在等人呢。」
夏穎「噗嗤」就笑出了聲,招手把李澈叫了過來。
「怎麼了,穎姐?」
夏穎說:「怪我,忘了提前告訴你,喏,你今天的客人。」
說罷,她看向陸予心。
陸予心忽然想起來,自己上次把撞球打得稀爛,是跟她說了要點李澈陪練來著,好像還提前付了錢。
不過他並不知道夏穎給自己安排在了哪個時間段。
見倆人都沒動,夏穎開玩笑說:「後悔錢可不退哦。」
李澈去旁邊拿了球桿過來,遞給陸予心時沉聲說:「過來吧。」
跟著他走到了球桌邊,陸予心就後悔了上周這個一時腦熱的決定。
他根本連球桿怎麼拿都不知道,這不是讓李澈看他笑話嗎?還是自己送上門的那種笑話。
「其實我不太會。」陸予心坦白道,「好吧,其實一點都不會。」
李澈擦著防滑巧粉,隨後把擦好的那支球桿給了他,陸予心接過去的時候聽見他說:「看出來了。」
「?」
陸予心納悶,我都沒在你面前打過,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還沒想通,那道聲音又從斜後方傳進耳朵里:「腿分開。」
陸予心渾身一僵:「啊??」
李澈瞥了眼他的腳尖:「繃這麼直,你是要站軍姿嗎?」
陸予心這才察覺自己有點過於緊張了,以至於整個人都顯得特別僵硬。
不是,他緊張什麼啊。他才是花錢的那個好吧?
「身體下傾,平視前方。」
陸予心按照他指引的動作伏在了球桌上,這個姿勢怎麼說呢,特彆扭。
李澈接著說:「手指分開,手心拱起來點,球桿架在大拇指上。」
「這樣嗎?」
陸予心照做是做到了,不過總感覺哪裡力度不對,維持這個動作特別吃力。
「拇指要貼緊食指翹起來。」
李澈跟著俯下身,去調整他手臂和手指的位置,等他的手指輕觸到了陸予心的手腕,又猛地停了下來,收回手說:「再往下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