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予心說話困難,只好點了點頭。
忽然李澈頃身往他這邊靠過來,兩人的胸膛完全貼在一起,肩膀蹭著肩膀,車裡的最後一點氧氣終於被攫取耗盡。他無法呼吸了。
陸予心憋著氣問:「你做什麼?」
李澈沒說話。過了兩秒,背後吹來一陣清涼的晚風,裹挾著窗外的新鮮空氣湧進他的鼻腔里。
是李澈打開了車窗。
陸予心從不知道擠公交車還會出現這種症狀,明明以前都沒有過,他分不清剛才是快在擁擠的人群里窒息,還是在眼前高大身影的籠罩下窒息。
「開車窗。」下了幾個人,稍微鬆動了些,李澈主動跟他拉開一點距離,聲音低到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你以為做什麼?」
他以為?
陸予心不知道,當時他大腦處於缺氧無法思考的狀態。
他沒回答,轉而問:「還有幾站?」
李澈抬頭去看導航牌,過了幾秒陸予心看見他喉結滑動了下:「九站。」
陸予心閉上嘴,騰出一隻手開始擺弄手機。
半分鐘後,李澈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下,收到一條來自「小新蠟筆」的轉帳。
公交車慢慢駛離鬧市,車上乘客也逐漸少了,等他們下車時,天色徹底被黑暗籠罩了。
這裡明顯沒有他們上車的地方繁華,連路燈都像年久失修,堪堪亮著。往前走了一段,碰見幾個停在路邊的小吃攤,才覺出來煙火氣。
本來不覺得什麼,看見吃的,陸予心就走不動路了,肚子也很配合地叫起來。
「你餓嗎?」他問走在前面的李澈,「我請你吃,謝謝你剛才給我付車票。」
車票他用微信轉給李澈了,不過對方沒收。想想也是,就一塊錢,收了反倒顯得小氣了。
「串串你吃不吃?」
李澈頭也不回地留給他個背影,那意思很明顯,要吃你就自己吃。
被他無視的陸予心自己挑了幾串冷串,付完錢快步追了上來。
「喏,給你。」
李澈看了眼他遞來的東西,又別開眼:「不吃。」
陸予心不樂意了:「餵到嘴邊都不吃,怕我給你下毒嗎?」
李澈:「嗯,怕。」
陸予心:?
剛才說話的還是李澈嗎?
陸予心正想著邊走邊吃,剛拿出來串藤椒牛肉,還沒放進嘴裡就見李澈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