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我有點牙疼,去找個診所看看。」
他背靠在樓梯扶手處,聽見身後的台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明明這個點下樓的人很多,但不知怎麼,他不用回頭看就能分辨出那是李澈的腳步聲。
很輕,不急不緩。
陸予心沒回頭去看,捏著試卷的手卻陡然緊張起來。李澈不會在這時候跟他打招呼吧?
當那個身影輕飄飄地從他面前走過,把他當成空氣繼續下樓,他才醒悟過來自己想太多了,李澈怎麼可能主動跟他打招呼呢?
莫名的,心裡又感到一陣空落。
張瑜向來會察言觀色,見他低著頭不說話:「看你情緒不高,是不是不開心啊?」
「有嗎?」陸予心捂著半邊臉,「哦,都怪牙疼,下午考試都沒發揮好。」
「月考而已,我每次都發揮不好。」張瑜安慰他,在學習上他們是難兄難弟,「老韓的話你也別太當回事,習慣就好。」
陸予心含糊地「嗯」了聲:「你不是要去打球嗎?」
「對,我在這兒等杜子卓他們,也不知道他在哪個考場。你快去看牙吧,等會診所關門了。」
陸予心跟他說拜拜,急匆匆地下了樓。
李澈剛走出教學樓,有人在他右肩膀拍了下,他沒回頭,過了兩秒果然見陸予心從左邊竄出來。
「無趣。」見他根本不配合,陸予心撇著個嘴評價。
李澈對他沒興趣,對他手裡那張卷子倒是很有興趣,趁陸予心不注意拿了過去。
「你拿我卷子做什麼?」
陸予心去搶,沒搶著,因為這傢伙故意躲了下。
「看看你錯幾道題。」
陸予心說:「你可別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他一直搞不懂那些考完試就互相對答案的人,反正對於他來說早晚都得死,那就不如晚點死。
李澈邊走邊看,兩人走到校門口正好看完試卷第一頁。
他把卷子還給了陸予心。
見他表情凝重,陸予心試探著問:「錯很多嗎?」
李澈:「你不是不想知道嗎?」
「看你表情就知道了。」陸予心把試卷塞回書包里,嘟囔道,「不過你什麼時候都是這副表情,整天繃著一張臉,就不能笑笑嗎?」
「不能。」
陸予心懷疑他面癱:「為什麼不能?你就沒點開心的事嗎?」
李澈仍然用那種淡淡的眼神看他,那意思很明顯,沒有。
他的生活是一潭沉寂的死水,沒有朝氣,沒有起伏,死氣沉沉,毫無波瀾。
只要按照既定的軌道一直往前走,不需要知道前面有什麼,也不用回頭看,只要走,不顧一切地往前走。
「那你有開心的事嗎?」他忽然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