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喜歡李澈這件事確實讓他很難接受,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這是他前十六年的人生里從未經歷過的離經叛道,比一切遲到、逃課、早戀都更離譜。
跟李澈背上那道疤一樣,挺酷。
李澈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卻沒抬頭:「你早讀要遲到了。」
陸予心把早餐遞過去:「喏,給你帶的。」
李澈這才抬頭看了眼,不是看早餐,而是看他,那眼神冷淡中分明帶著點困惑。
「白姨說你早飯沒吃幾口。」被他眼神一瞥,陸予心話都說不利索了,「順便給你帶的,還你借我校服的人情,別多想啊。」
李澈接過,反問:「多想什麼?」
意識到自己的此地無銀,陸予心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沒什麼。」
手裡空空,他覺得不自在,尤其是在李澈面前,有種躲無可躲的被凝視感。他問:「你那天,為什麼要把校服借給我?」
他很想知道。
李澈繼續低頭掃地,邊掃邊說:「沒為什麼,腦子抽了。」
陸予心:「……」
學校的時間日復一日,無聊枯燥,唯一能讓陸予心打起精神的反而是思考跟李澈的關係。
經歷了兩天的心不在焉,他總算知道為什麼每個學校都嚴禁早戀了,早戀害人吶!
別說早戀,光是一點點心動的暗戀,就快要把他折磨瘋了。
在這樣的煎熬度日中,時間到了周六。
本該跟李澈一起去撞球廳的日子,因為張瑜的生日被打亂了。陸予心竟然暗自鬆了口氣,因為他在夏穎那兒還有兩節教練課——點名買的李澈的。
他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放學前,他給李澈發了個微信:今天我不去撞球廳了,同學生日。
放了學,不用上晚自習的學生一鬨而散,沒兩分鐘就只剩下磨磨唧唧的陸予心,還有張瑜他們。他故意把書包收拾得很慢,時不時往手機上瞥一眼。
沒消息,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最後一節自習課周亦凝被英語老師叫走,大家又在教室等了會兒,不見她回來,有人提議:「要不咱們先過去吧,等會兒沒位置了,留個人等她。」
張瑜想想也是,拍了拍心不在焉的陸予心,決定把這個重任交給他。
張瑜靠近小聲道:「心哥,你喜歡的人有點高冷啊,要不就算了,考慮一下我們英語課代表。」
屏幕沒動靜,陸予心把手機裝進口袋。問:「你怎麼知道他高冷?」
「你都看了多少遍手機了,回你消息了嗎?」張瑜話糙理不糙,「上次你說不喜歡,我還以為你是客氣一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