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收起傘,把花盆端起來:「我來吧。」
舒慧蘭從屋裡出來,就見兩人一人提著菜,一人端著花,雨剛大起來,花還沒被蹂躪,沾著水汽反倒覺得更好看了。
「你倆就帶了一把傘呀,看你同學衣服都濕透了。」
陸予心沒注意,歪頭一看還真是,李澈大半個肩膀和後背都被淋濕了。再看一眼自己,雖然也淋了雨,卻只濕了肩頭。
「你帶衣服了嗎?」
「帶了。」
「等會兒啊姥姥,我先帶他去換個衣服。」陸予心把菜放桌上,帶李澈回了自己房間,「你換吧,我不看。」
說完又覺得自己似乎欲蓋彌彰了,倆大男生,他看一眼怎麼了?
再說,他又不是沒看過。
不過陸予心還是乖乖背了過去。
李澈把衣服脫下來,聞了聞,上面帶著在車廂里沾染上的煙味,混著蘇城雨天的霉氣。他問:「浴室在哪兒,我去沖個澡。」
陸予心轉身要給他指,正對上李澈赤著身子對著他。
他的臉還是騰地就燒起來了,比上回還沒出息,不知道李澈會不會看出端倪:「你下次能不能穿好衣服再說話?」
「我不知道你會轉過來。」
陸予心還是轉了過去:「我也不知道你脫了衣服沒穿。」
李澈往他這邊掃了一眼:「沒事,我不介意。」
「……」怎麼說得好像他占了便宜似的!陸予心腦袋一懵,乾脆把自己身上濕了肩膀的上衣也脫了。
李澈看了一眼,也很禮貌地移開視線。
「我衣服也濕了。」陸予心聲音發澀,「沒事,我也不介意。」
房間裡氣氛開始變得怪異,兩人都沒了下一步動作,似乎都在等身上的水汽晾乾。幾秒鐘後李澈從書包里拿出一件T恤,喉嚨發緊:「下午去哪兒?」
陸予心蹲下來在行李箱找衣服,提前做好的攻略全被他打亂了:「要是雨停了就去老街上轉轉,再去博物館,要是雨沒停,就再看吧。」
等李澈沖完澡,換了乾淨的衣服,陸予心才拉著他給舒慧蘭做介紹。
「姥姥,這是我同學李澈,來蘇城玩兩天。」
他沒說跟李澈的關係,也沒說李澈是被自己邀請過來的,主要他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這實在是個讓陸予心頭疼的問題,難道別人問起來,他要說這是我爸還沒結婚的老婆的兒子嗎?
「我看你就盼著人家過來玩呢。」舒慧蘭笑著對李澈說,「除了第一天回來高興,後邊幾天都繃著臉,魂都丟了,出門溜達兩圈就回屋憋著,我看他快憋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