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蘇城的火車上,十四個小時的路程,他只睡了四個小時,卻在那四個小時裡睜眼閉眼都是陸予心。
他夢見在那條小巷子裡,他教陸予心如何接吻。
「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陸予心問得理直氣壯。
李澈往前走著,沒承認也沒否認。
陸予心覺得應該是,並不是他自戀,而是有理有據。具體從哪天開始的?撞球廳,去往養老院的公交車上,沒穿校服的早晨,或是一起走夜路的某個瞬間?
值得心動的時刻太多了,只是不知道李澈是否也這樣想。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陸予心笑著追上去,自戀地說,「我長得好看,又有人格魅力,除了學習差點,簡直無可挑剔。快告訴我,你是因為哪點開始喜歡我的?」
李澈沒說話,似乎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要考慮一會兒。
偏偏陸予心沒這耐心,在旁邊催得厲害。李澈仔細端詳了他幾秒,認真地說:「因為你很笨,笨得有點……可愛。」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理由,聞言,陸予心一愣。
怎麼聽著不像在誇他呢?
其實想想,以李澈的性格,再喜歡也很難說出口。就連表白,他都顯得那麼被動和理性,
他要猶豫,要權衡,要經過再三的謹慎思考才答應,陸予心有些感謝那天突如其來的勇氣,如果不是他先表白,或許永遠都無法有這一天。
儘管他們仍然無法旁若無人地去牽對方的手。
兩人走在狹窄的上山石路上,肩擦著肩,已經是最親密的距離。
又往前走了幾十米到了花海,他們來得不是時候,這個時節花已經謝得差不多了,不過從觀景台望下去,風景相當不錯。
陸予心剛想問要不要歇會兒,跟在他們後面的周亦凝和童雅過來讓他幫忙拍張照。
他把包給了李澈,過去幫兩個女生拍照。
陸予心藝術天賦沒遺傳到柳韻的,審美還是遺傳了很大一部分,在攝影上無師自通,拍了四五張她們都挺滿意。
「用不用幫你們照一張?難得出來玩一趟,留點紀念。」周亦凝接過手機,看向不遠處休息的李澈。
陸予心雖然人長得不錯,照片卻很少拍,估計李澈更是,家裡、李澈的房間裡,陸予心從沒見過他的照片,他天生就長著一副不愛拍照的樣子。
於是他拒絕了周亦凝的好意:「沒事,不用了。」
周亦凝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忍了回去:「好吧,想拍可以叫我們幫忙。其實我沒想到你會跟李澈一起來,上次你說跟他不是很熟。」
「之前是不怎麼熟,也是最近才常玩的。」陸予心學到了李澈撒謊不臉紅的本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