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麼地方?」
李澈說:「精神病院。」
周良朋一直在第三精神病院接受治療,這次他去,除了探望之外,還要告訴他母親病逝的消息。
這些年的治療頗有效果,周良朋近兩年沒有再發生過跟別人爭執、打架的情況,只不過在長期的藥物和物理治療下,他神志變得不太清楚,總是認不清人。
時隔多年再見到李澈,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跟自己的兒子絲毫對不上號。
他也不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他,像每天看著圍欄外路過的陌生人那樣。
李澈走過去,幫他撣了撣落在肩頭的葉子,平常得像是說句早安那樣,輕聲說:「媽媽去世了。」
周良朋把自己縮了起來,看著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警惕。
李澈知道父親是認不出來他了,把外套脫下來蓋在他身上:「外面風大,早點回去。」
周良朋還是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
陸予心遠遠看著,不由唏噓。
他們走出精神病院,走在樹蔭下時李澈說:「我以後可能也會變成這樣。」
陸予心:「不會的。」
李澈沒有再說話,他以為早已戰勝了對疾病的恐懼,可當走近周良朋,他心底深深的不安又翻湧上來,那也許會是他的將來。
「我是說如果,萬一有天我變成了你不認識的模樣,別心軟。」
「李澈!」陸予心語氣堅定,因為他不能遲疑和動搖,「不會有那一天。」
「我只是擔心會傷害到你。」李澈握住他的手,「這幾年我一直在研究所跟著老師研究這方面的新藥物,也看過很多論文和案例,希望有天能在這方面有所突破,我以為我已經克服了恐懼,直到……你站在我面前。」
愛讓人無所不能,也讓人有了軟肋。
陸予心知道他的擔心:「不要想那麼久以後的事,未來就交給未來。」
李澈如釋重負地笑了笑:「好。」
他們沿著林蔭大道往回走,走著走著,陸予心忽然回頭問:「喜歡我嗎?」
李澈:「喜歡。」
陸予心不太滿意地皺眉:「只是喜歡?」
李澈改口:「特別喜歡。」
「這才對嘛。」陸予心對這個答案頗為滿意,「對了,你走的時候留的那串密碼,答案到底是什麼?」
「沒解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