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得那麼厲害?”
阮沁陽怔了下,昨夜光線不強,加上害怕,她也沒仔細看阮晉崤的模樣。
他幾次咳嗽聲音壓得都很克制,她也沒判斷出他的病是輕是重。
阮晉崤的體質不錯,一晚上叫了幾次大夫,怎麼看都是重病。
見主子的反應,青葵鬆了口氣,還怕主子連大爺生病都不在乎。
雖然想緩緩再見阮晉崤,但鎮江侯不在府里,阮晉硯還小,沒個主事的人,她要再玩消失,這也太奇怪,只有老老實實地換了衣服過去。
到了恆明院門口,阮沁陽第一眼就看到了小胖墩在院門口不遠的地方站著。
“硯哥兒?”
阮沁陽稀奇,平日他醒了都是找她,還頭一次站別人門口。
今早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下了場細雨,地上的青石板濕漉漉的,阮沁陽穿了木屐,藍底銀紋月華裙,如花瓣層層疊疊,裁剪合身正好落在她的腳背,叫那雙玲瓏小腳若隱若現。
阮姀聽見音,比硯哥兒還先瞧見站在亭廊里的阮沁陽,看到她的眉眼,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趁著沒人注意匆匆進了院裡。
阮姀不溜,阮沁陽不一定會注意她,但她走得飛快,阮沁陽自然就多看了她幾眼。
雖然只看到背影,阮沁陽也隱隱有猜想,估計等會兒她就能見到女主了。
“二姐,你也來看大哥?”
見到阮沁陽,阮晉硯鬆了口氣,小胖肚子都跟著鼓了下。
阮沁陽忍不住笑出了聲:“既然來了怎麼不進去。”
熱愛裝大人的阮晉硯難得扭捏了下:“我怕打擾到大哥。”
他兩歲左右阮晉崤就去了遼東,他在家裡雖然經常聽阮晉崤的事跡,知道有那麼個厲害大哥,卻已經忘了大哥是什麼樣。
“聽說大哥病了,父親不在府內,二姐你又是個姑娘有諸多不便,我就前來看望。”
阮晉硯奶聲奶氣地解釋,跟大哥怎麼打招呼的話他都想好,有了腹稿,但是就是遲遲踏不進恆明院的院門。
“那二姐就謝硯哥兒體貼了。”阮沁陽牽著阮晉硯的手,帶著他進了院門。
恆明院在侯府里離各個院子都遠,規模比起正院也不小多少,院裡還另開了出府的角門,待遇格外不同。
想到這些,阮沁陽再一次覺得自己遲鈍,這哪是嫡長子的待遇,分明是把阮晉崤當做上賓。
院內種了箭竹,鬱鬱蔥蔥。
阮晉崤那些隨從都安排在了恆明院的廂房,沒想到他們起得倒早,進了院門就見他們著裝整齊的在院內警戒,原本安排伺候阮晉崤的丫鬟,倒被擠得沒地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