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阮晉硯那兒,課業要求都沒有平時那麼嚴格。
這種安撫手法,雖然看著有些敷衍,但她知道她爹的個性,她爹這是覺得弄出個私生女來,怕他們這些兒女心中不高興。
但這種長輩私事,他又不可能跟他們低頭說道歉,所以就想著用外物補償,先把這段尷尬的時間混過去。
而阮晉崤非要見風的後果,就是舊疾犯了。
當夜鎮江的大半大夫都進了恆明院,等到天亮阮沁陽聽到他爹已經上了摺子,想求太醫來為阮晉崤診脈。
阮沁陽沒想到那麼嚴重,又去了趟恆明院,聽說阮晉崤昏睡著,她爹又再旁邊守著,她沒幫忙的餘地,就沒久待。
至於阮姀被她爹安置在了西院,跟煦錦院離得遠,兩個方向的路,不是刻意,兩人也碰不到面。
男女主一個病,一個躲。
阮沁陽本來想著,兩人到了侯府會是一陣腥風血雨,她應付起來會覺都沒空睡足,但沒想到,好像就是她一個人在腦中不停演戲,腥風血雨只存在她的腦子裡,現實世界一切風平浪靜。
鋪了秋香色孔雀紋錦緞流蘇的八仙桌,上面擺著各種玉瓶,特製的碗勺。
阮沁陽捏著玉杵,搗著臼里的種子。
每壓開一顆,清香的味道在屋裡瀰漫,甜里加了帶了點澀,阮晉硯忍不住抬頭了幾次,最後放下了筆,邁著小短腿背著手走到阮沁陽的身邊。
“二姐你不寫字這是幹什麼?”
說著餘光偷偷的往臼里看。
“不是吃的東西。”阮沁陽淨手,拍了拍阮晉硯的圓肚子。
阮晉硯鼓了鼓腮幫子:“君子不貪口腹之慾。”
他只是容易胖,並不是吃得多。
聽著阮晉硯一本正經的反駁,阮沁陽翹唇不說話。
阮晉硯平日有三個去處,一是族學,二是阮沁陽的煦錦院,三才是他自己住的院子。
明明是不喜歡一個人待著,非要背著手叫小廝帶著筆墨紙硯,說是監督阮沁陽寫字,不能荒廢了學習。
說是那麼說,但基本上兩人還是個各干各的,阮晉硯乖乖的讀書寫字,阮沁陽找自己的樂子。
“爹給我尋了張護甲的方子,閒著無事我想把方子給配了。”
說到這事該說女人夸不得。
前朝皇帝寫過了幾首誇讚女子蓄甲好看的詞句,指甲好看就變成了評判女人美不美的一個標誌。
隨之,各種精巧的護甲套在世家夫人的後宅風行了起來,阮沁陽還是姑娘,戴不了也收集了不少套鎏金寶石護甲,在庫房裡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