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哥兒還能不懂孫小胖的意思,也抬了手,“周公製作禮樂……”
王夫子開始還是撫須點頭,後面手就頓住了,這兩個小子是來給他拆台,他們觸類旁通,不止說一個小節的見解,而是展開到整部禮記。
掃過兩個小子面上的得意的勁,王夫子沉吟一聲,把兩人趕出了課堂,叫他們去尋他們拜的梅師,不要在他這兒加快他上課進度。
孫小胖挺著肚子,帶著身形比他小一號硯哥兒,榮耀的踏出屋門。
一個噴嚏引發了那麼一系列的事,但是阮晉崤這邊卻渾然不覺,依然歲月靜好。
一個慵懶靠在榻上,一個低眸念書,靜謐溫柔的就像是一幅畫。
燦爛的陽光把池塘照耀的波光粼粼,像是細碎的金子,阮沁陽看著池水,聽著阮晉崤的聲音,昏昏欲睡。
阮晉崤的聲音磁性微啞,說話的腔調帶著南方男人的溫,聽著十分悅耳,所以她就會忍不住更注意他的聲音,沒注意他念的內容。
“……沁陽,若我們不是兄妹,你還會不會用心對我?”
阮晉崤見沁陽表情柔軟的窩在貴妃榻上,嘴頓了頓,沒繼續念書,而是問了這個他從明帝口中知道身世,就想問妹妹的問題。
他還記得她小時候數次接近他,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他們是血脈相連的兄妹,他們身體裡流著一樣的血,是最親近的一家人,所以她要對他好,他也該對她好。
但要是沒了這層血脈,那他跟沁陽還有什麼相連的,他姓趙,她姓阮,界限就那麼劃了出來,他不再跟她是親近的兄妹。
她對他好,只是因為他是她的哥哥,那要是他不是了……
阮晉崤眉頭攏起,心頭湧出絲絲恐慌。
聽到阮晉崤的問題,阮沁陽眨了眨眼,他不會問這個,所以這次進宮他是知道了身份,想到這個阮沁陽不得不佩服他的鎮定。
知道自己叫了二十年爹的人不是親爹,家人都是假的,他竟然還能給她念書那麼一長段,才開始泄露一絲情緒。
不過,這也更證明,他是真把她當做親妹妹。
沁陽展顏一笑:“這是什麼問題,我們當然是兄妹,哪有可能不是兄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從記事開始哥哥就在我身邊,你上一刻都還在給我念書,除非你身體裡面換了個人,不再是你,那我們才不是兄妹。”
“當真?”
阮晉崤盯著沁陽,黑眸濃黑的像是濃稠的墨:“若是沒血緣,沁陽還會與我親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