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田家算是竭心盡力,早些年鬥智鬥勇, 如今老年還想拼著這條命護田家周全。
可惜她畢竟是老了, 想的太過簡單, 他忍了田家那麼多年,不過她是什麼主意,他都不可能放過田家。
“父皇,兒臣求神拜佛,昨夜做了一夢, 夢中暗示兒臣沖喜能給皇家帶來福氣, 叫皇祖母轉危為安。”
明帝伺候東太后, 趙曜自然隨侍在旁, 只是每每與明帝對視,心中都忍不住冒出酸泡泡,他到底是比阮晉崤差到了那裡。
就因為他的外家是田家,他就算不得他的兒子?
所有的東西他都打算留給阮晉崤,不給他留下很好,甚至他的姓名都堪憂。
“沖喜?”
明帝看向趙曜:“你打算在這時娶皇妃?”
當日阮晉崤在宮門前對趙曜說得話,早就盡數傳到明帝耳中。跟阮晉崤不同,趙曜自幼在宮中長大,就算是他厭惡皇后,也不至於對趙曜視若無睹。
他知道趙曜為了討他歡心,這幾年一直在遠離田家。
對這個兒子,他不厭惡,但也喜歡不起來,更別談心中有著對阮晉崤那般的愧疚。
“兒臣想娶妃,為皇祖母沖喜。”
趙曜直直跪下:“父皇,鎮江侯府的嫡長女阮氏蕙質蘭心,鍾靈毓秀,兒臣想求娶她。”
這是趙曜第二次向明帝提及想求娶阮沁陽,這會明帝沒有上次那般生氣,但面色嚴肅看不出喜怒。
“朕那日就跟你說過,她已經定了人家。”
什麼定了人家,是他為阮晉崤定下的吧。趙曜心中難過,他叫了他那麼多年的父皇,為了討好他做了那麼多事,但他心裡只有外面養的種。
“父皇說後,兒臣派人去查,阮氏並未定親……父皇就不能圓了兒臣的心愿?若不是看重阮氏,兒臣又何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她。”
趙曜眼角滲淚,心中有種感覺,若是今日他要不到阮沁陽,那以後明帝什麼都不會給他,他設想未來的所以東西都會被阮晉崤奪去,而他擁有的也會漸漸消失。
“父皇!”
趙曜聲音悲戚,喊得撕心裂肺,明帝身邊的大太監也忍不住動容,還未曾見過趙曜這般無助可憐的樣子。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四皇子,今日為了個女人跪殿外哭求。
明帝淡淡掃過跪在地上哭喊的兒子:“你才說是為你皇祖母沖喜,現在又是為了自己私慾。”
大約是覺得他模樣可憐,明帝這話的語氣並不算重,“扶四皇子回宮休息,他累了。”
等到趙曜離開,明帝輕嘆了聲,他何曾見過趙曜這般委屈可憐的模樣,畢竟從小養大的兒子,他對田家完全狠得下心,而對他還是有幾分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