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哀家自己來。”
除了茶餅,東太后還讓工人取了她最愛的那一套琺瑯嵌紅寶石茶具,坐在桌前斟水泡茶。
田氏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看入了迷。
東太后雖然病了許久,面容哀敗,但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動作。
她抬手落手行雲流水,帶著指帽的手指微翹,就是做慣了泡茶的女官,動作也比不上她的優雅漂亮。
“想要喝一杯?”
察覺到田氏的眼神,東太后慢條斯理地端起一杯。
淡紫色的茶水在杯中蕩漾,氣味清香,色澤清透。
田氏卻連忙搖頭:“臣妾卑賤,喝不得這般好茶。”
“哀家讓你喝你就喝,有什麼當不得的……”
東太后還未說完,田氏腿軟跪了下去,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臣妾喝不得,喝不得。”
“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哀家在茶裡面下了毒。”
田氏不敢說話,大跪在地連氣都不敢大出一口,怕東太后惦記著她,非讓她喝了那被不知道有沒有毒的茶水。
東太后啟唇輕輕抿:“多好的茶水你沒福享……”
聽到宮外雜亂的聲響,東太后端杯一飲而盡,哼笑道:“外頭是怎麼回事?哀家的靜安宮是雜毛畜生都能隨便闖的?!”
靜安宮侍衛不少,但卻抵擋不了明帝身邊的親兵。
一刻不到便全面潰敗。
阮晉崤進屋掃到已經乾淨的杯子,“太醫,讓太后娘娘服下解藥。”
這幾日阮晉崤都在宮中行走,但今日東太后才與他正面相見,見他穿了身灑金紅袍,頭帶蟒冠,氣勢逼人,已經像是皇家子孫,東太后咬牙切齒:“哀家看誰敢上前,哀家不過喝了杯茶,怎麼?想讓哀家死,竟然要污衊哀家服毒?”
阮晉崤不咸不淡地看著蒼老的東太后,揚了揚唇,只是這笑沒什麼笑意,就像是禮貌性的尊重對手,露出了個略輕蔑的表情。
“太后娘娘別怕,臣既然來了,自然不會教你毒發身亡。”
太醫與侍衛看了阮晉崤眼色,不管東太后的抗拒,揮開宮女上前。
東太后沒料到阮晉崤那麼大的膽子,渾濁的眼眸瞪圓:“你這畜生!”
“太后已經神志不清,周太醫還不快點灌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