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根……根本沒中……”
東太后聽著太醫胡說八道,眼珠子瞪得快脫框,她根本沒中毒,體內又怎麼會有殘毒,明明是他們給她灌下的藥有問題。
讓她全身麻痹,說不了話,只能手指都沒法子動彈。
“除了殘毒,東太后的身體如何?”
東太后髮髻散亂,鼻涕口水混在一起,但臉皮子泛紅,倒是看著比進門時精神要好。
“太后娘娘前段日子是悶著了,鳳體雖比不上西太后娘娘康健,但遠沒表面看著那麼哀老,好好調養再活十年也沒問題。”
知曉阮晉崤想聽的是什麼,周太醫拱手道。
聽到一個太醫也能張口數落她,把她當做市井普通老太太不知尊卑的診脈,東太后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在床榻上就像是展板上快沒氣的魚,拼命的擺動身體想脫離麻痹的身體。
周太醫連忙看她唇齒,確定她不會憋死就不再管她。
“既然悶,就把門窗全部打開。”
阮晉崤吩咐完,不再久留抬步去了皇后宮殿。
東太后死死盯著,卻見田氏竟然跟在了阮晉崤的後面,怒的想錘床,手卻無法握拳,想要咬舌卻牙軟無力。
田氏走到一半,聽到阮晉崤的吩咐,沒繼續跟著而是迴轉福身朝東太后道:“皇后娘娘太過狠心,阮大人一定會為太后娘娘討回公道,讓皇后娘娘償命,太后娘娘安心罷。”
“你是田……田……田家……”
田氏笑了笑:“既入了四殿下的後院,妾哪裡還是田家人,妾所思所考都要為了殿下才對。”
說著,田氏想起什麼,“太后娘娘怕是不會明白這種想法,對太后娘娘與皇后娘娘來說,就是嫁了人也還是想著娘家,才做下那麼多的錯事。”
東太后瞋目切齒,喉嚨卻徹底模糊發不出聲音,周太醫翻了她的背,拍出了她口中的痰。
平日裡東太后哪受過這種待遇,覺得後心疼痛,這般沒尊嚴的任人擺布,恨不得暈死過去。
“太后娘娘別嫌臣手重,只是這般才對娘娘身體好,要是叫人吸痰,反而給娘娘身體養成了怠性,人身體越來越嬌氣,加上心情鬱結,也就活不長了。”
東太后悲憤欲絕,她算明白了,她以為明帝和阮晉崤一直有所顧忌,一直在等待合適的機會,所以她才覺得田家還有機會,趙曜還有機會,她還能牽制住他們。
沒想到他們只是等待一個機會,讓她在得意洋洋的時候,讓她在以為自己布置周全的時候,給她重重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