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我們回來明夫人去接了吧,我還見她走在爹的身邊,這到底算是個什麼意思。”
父母長輩事,兒女不能妄論。但阮沁陽覺著家人的事都不能明明白白的說,藏頭露尾的相處起來太難受。
“我來不是指責爹爹什麼,就是想問清楚一些事情。”阮沁陽直接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把湯退回去,與把人趕走,是女兒想著以前爹爹跟我說的話,做出的判斷,不知道做對了沒有。”
阮侯爺本來憋著氣站著,看著女兒認真的眼神,慢慢在她旁邊坐下,輕嘆了口氣:“沁兒,無論如何在爹心中侯府的夫人都只有你娘,以後不管娶了誰都無法改變這事。”
摯愛去了,他的心也跟著去了。
“我知道。”阮沁陽點頭,這說法對武氏不公平也好,還是如何,人總是自私利己的,若是她爹說娶了誰就要把她娘忘了,她只會氣的睡不著覺。
“我娶武氏是為了家中有主母坐鎮,她是最合適的人。”
阮沁陽接話:“為了給武氏體面,爹爹你趕走了兩位妾侍。”
那兩位一位是她祖母病重時為了沖喜而納,一位是硯哥兒生下後,她母親親自給他尋得丫頭。
論情分這兩人都還重些,她爹卻能灌墮胎藥讓她們另嫁,明夫人一個喪夫有子的女人,到底是生了什麼魅力,讓她爹原則動搖。
“我是……”
阮侯爺欲言又止,觸到女兒不解的眼神,忍了忍沒把心中藏著的話說出口。
“沁兒你提醒爹爹是對的,這事爹爹做得不對,要不是爹爹態度動搖不明確,明夫人也不會自由進出侯府,那些老奴也不會見風使舵。”
明明察覺她爹是有心事要與她談,說出口卻變成了自我反省。
阮沁陽皺了皺眉:“爹,女兒也到了快嫁人的年紀,有些話你與我說又有什麼不行,女兒知道你不是容易動搖的人,可是那位明夫人對你說了什麼?”
阮侯爺嘆了口氣,明夫人的確對他說了些事情。
說她心中一直有他,當年若是可以她嫁給他為妾也願意,可惜他眼中只有沁陽她娘,連妾都不給她機會做,而那麼二十年過去,她依然只想伴在他身邊。
他倒不是被她的話打動了,而是忍不住拿來跟武氏對比。
當初定下武氏,武家願意說是武氏同意,但他想著兩人的年歲差距,怕武氏是被父母強迫,特意見了武氏一面,她也說了她願。
他想著兩家結親,雖是侯府勢大,論起來算是武氏高嫁,但他心中有髮妻,總是武氏吃虧了,所以他理清了後宅。
也想了如何照顧這少妻。
一切都安安穩穩,只是他無意間知道了武氏心中有一人。按理說武氏家世不差,不會耽擱那麼多年,只是她故意不嫁。
因為她想嫁那人已經去了,她默默為人守孝,偷偷鐫刻了那人的牌位,逢年過節上祭。
嫁給他更像是她想湊合找人過一生,她知道他找夫人只是為了處理侯府的麻煩事,不必動太過感情,而且能讓她的家族獲利,所以她選擇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