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縣主,不能讓歹人害了她!”
跪著的百姓紛紛上前,擁護在馬車前面,打算用血肉之軀擋住飛箭。
箭沒傷到馬車,但箭全扎在了百姓的身上,阮沁陽頻繁聽到哭嚎與尖叫,喉嚨發乾。
這圈套太毒,她不知道這外面擋箭雨的百姓是真心,還是想殺她人安排的攻心計,但這招反正攻了她的心。
讓她腦亂頭脹,坐立難安。
“姑娘別怕,這錦州都是太子爺安排的人,這亂馬上就平靜了。”
“保護百姓。”
阮沁陽拉動玉環,把馬車鐵板收回,朝車邊保護她的侍衛道:“分小部分人疏散他們,就說我知道有危險,馬車上不是我,想一切辦法讓他們散開,減少傷亡。”
“這會兒太亂了,咱們人手有限,若是分散部分,而這些百姓依然情緒激動不聽,就無法保證縣主的安全。”
侍衛收到的命令是絕對保護阮沁陽的安全,雖然他們也不忍心看無辜的百姓死傷,但現在並無辦法。
說話間,箭矢破空釘在阮沁陽的眼前,與她不過一隻手的距離,阮沁陽怔了怔:“我無事,疏散百姓,不然我們誰都走不了,這是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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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縣主就是天大的善人,為了百姓,不惜以自己的千金之軀涉險,下官慚愧啊……”
錦州知府的話沒說完,“啪”的聲,阮晉崤揮動手上的馬鞭,桌旁的瓷器四分五裂,知府猛吸了口氣,“太子殿下,是下官沒保護好縣主,下官該死……”
“你是該死。”
阮晉崤的聲音沙啞至極,宛如石頭在沙石地上摩擦,錦州知府觸到阮晉崤的眼睛就打了個寒顫。
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趕路,阮晉崤的黑眸滿是血絲,乍眼看過去就像是一雙血眸,隨時都有可能有濃稠的血液從裡面滲出。
“縣主失蹤後,下官已經派人全力搜查,當時並未發現縣主的屍首——”
錦州知府說話越急就越容易說錯,“屍首”這兩個字,刺痛了阮晉崤的耳膜,手一揮,這次四分五裂的是知府旁邊的椅凳。
木材裂開,碎末四濺,知府嚇了一跳,腿軟跪下,這次全臉撲地,嘴唇緊閉,不敢再說什麼要命的話。
阮晉崤頭疼欲裂,低眸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他放心阮沁陽來錦州,是因為這裡的人不是明帝的,就是他的,卻沒成想還是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