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由于爱丽森的失踪,一切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自己的生活突然暴露在公众面前,警察、记者各自都有很多问题想让他来回答,也不管这些问题和他有没有什么关系。布赖恩感觉自己对这种纷至沓来的侵扰天生就缺乏防卫能力。他真想对谁发泄一番,但却没有合适的对象。
乔治和克拉夫来到村口时天还没亮。他们看到的第一束光是从一个半掩着门的牛棚里发出来的。“不妨就从这里开始吧。”乔治说。他把车停在了路边,“不知道这是谁家?”门前的混凝土路面上全都是泥,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
“可能是布赖恩和大卫·卡特尔,”克拉夫说,“他们都是养牛的。”
由于挤奶器具发出的碰撞声和喷出牛奶的声音,布赖恩和大卫·卡特尔都没有听见有人进来。牛粪和牛奶味儿以及牛身上的汗味儿奇怪地混在一起,闻起来甜丝丝的。乔治看着那两个人清洗完每头牛的奶头,然后把挤奶器夹在牛的乳房下。后来,年长的那位转过身来。他的眼光完全是鲁丝·霍金的那种谨慎眼光的翻版,这是乔治对他的第一印象。他的面部棱角分明,两颊瘦削,两个眼窝像是在粉色蜡像上雕刻而成。“有什么消息吗?”他大声问道。
乔治摇摇头。“我来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探长乔治·贝内特,负责这次调查工作。”说着,他便向年长的那位走过去。这时,年轻的那一位停下手头的活儿,靠在黑白花牛的臀部,两臂交叉,放在胸前。
“我是大卫·卡特尔,”年长的说,“爱丽森的叔叔。这是我的儿子布赖恩。”布赖恩·卡特尔严肃地点点头。他的脸很像他父亲,只是眼睛小一些,颜色浅一点,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过一点儿。
“我是想说,我们正在尽一切可能把爱丽森的事情调查清楚。”乔治说。
“但还是没找到,对吧?”布赖恩说,他的声音就像他的表情一样显得不高兴。
“还没有。天一亮我们将会再次搜寻,如果你们愿意参加,我们非常欢迎。但我今天来不是因为这个。我总是在想,关于爱丽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这个问题应该在她平时的生活中找答案。我相信,不论是谁干的,都不会是因为一时冲动。这是有预谋的。也就是说总是有一个人会留下蛛丝马迹。如果村里有人看见或听见什么都可能成为我们的线索。我今天要和每个村民谈话,谈话的内容都一样。我需要你们回忆一下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儿,有没有看见不属于这里的人。”
布赖恩哼了一声,听起来很让人吃惊,就像他的一头牛发出的声音一样。“如果你们要找不属于这里的人,不用走太远。”
“你指谁?”乔治问。
“布赖恩!”他的父亲警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