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皱起眉头,伸手去拿香烟。“我有好多照片要洗,一些参加摄影比赛的照片,所以我要按比赛要求把那些照片洗出来,这很重要。直到晚饭前我才回到屋里。我看见我妻子和凯西·洛马斯正在厨房,她们担心爱丽森出事儿,显得很紧张。警官,这样回答可以吗?”
“可以,但我还有一点疑问。是这样的,有人看见你从我们发现舍普的树林到灌木林去。在那里我们发现了一些搏斗过的痕迹,我们认为与爱丽森有关。当时是星期三下午五点左右。你能对此解释一下吗?”
霍金的耳朵刷地一下变红了,接着又变成了深红色,然后整个脸也变得通红。“因为他们都是些愚蠢的村民,难道不是吗,警官?”
乔治在椅子上挺直身子。“你说什么?”霍金如此刻毒的回答让他大为惊讶。
“几百年来,他们都是近亲繁殖。警官,你知道吗?这是一个只有三种姓氏的村子。他们都是一些弱智,最简单的智力游戏都赢不了。一些人连现在是哪一年都不知道,还能分清是星期几?我的解释就是某个笨蛋把星期二说成了星期三……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不是?你看,探长,我叔叔把管理这个村子作为他的个人爱好一样,这是有充分理由的。他觉得没有乡绅的保护,斯卡代尔村民就无法生存。他们根本适应不了现代生活。”他的口气突然变得不再那么尖酸刻薄了。他用手捋捋头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请相信我,警官,星期三下午我压根儿没离开过暗室。要是有人说我离开过,那肯定是搞错了。”
乔治还没开口,克拉夫就不失时机地登场了。他假装把记事本往回翻了几页,带着歉意地说道,“先生,一共有两份证词。有两个人说他们星期三下午五点左右看见你,都在同一个地方。要是只有一个人这么说,嗯,先生,说实话,我们这两天也接触了不少人,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但有两个人这么说,就有点儿不好解释了。”
这次,霍金的笑容显得很真诚。在这一瞬间,乔治第一次突然明白了霍金为什么能让鲁丝·卡特尔这样的寡妇为他痴迷。霍金的笑容具有大卫·尼文年轻时那样不可抗拒的魅力。看到霍金给他们递烟时的那种豪爽,乔治心想,他还具有大卫·尼文的沉稳气质。“谢天谢地,我还有个无懈可击的合理解释。”他说道,他想声音尽量听起来显得轻松一些。
“什么解释?”乔治问道。他向前探了探身子,让霍金帮他把烟点着。他一直看着霍金的眼睛。
“我经常去山谷,在那儿拍些照片。我还会在我的地上转一转,看看一切是不是正常。你得让他们干活达到一定的标准,不然的话,修的围墙就是一堆碎石瓦砾,而门也……”他噘起嘴,摇摇头,“不管怎样,我就是星期二去了你说的那个地方。显然有几个村民看见我了。爱丽森失踪后,他们肯定一直在争论是星期几看见我的。要是我姓卡特尔、克劳瑟或是洛马斯,他们就不会怀疑我,就会说那天是星期二。但我是外来户,所以他们总是把我想得很坏。还有,别忘了,他们跟孩子一样,总想迎合别人。要是卡特尔、克劳瑟或是洛马斯家族的人心中有什么疑问,他们说的时候,很自然地会让人觉得我很糟糕,同时还让人觉得他们反映的情况很重要。”他向后一靠,跷起二郎腿,露出骨节突出的脚踝。睡裤和拖鞋之间白皙的、长满寒毛的皮肤也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