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我希望凯瑟琳·希斯柯特也能有宽容的胸怀。”他打了个哈欠,“我得再睡会,要不然,今天上午十点我可没精神。”他把手抽出来握住安妮的手,“亲爱的,谢谢你!”
“谢什么?”
“感谢你让我知道我并不是个怪物,有时我就是把自己想象成了一个怪物。”
“你不是个怪物。不过,你宿醉醒来时除外。一切都会好的,乔治,”安妮安慰道,“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4
1998年2月,3月
凯瑟琳醒来了,这是她在租用的小屋里睡的第一觉。这间屋在朗诺街上,瞬间她感到一种恐慌。她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她应该躺在一间温暖的有很大的推拉窗的屋子里。可她的鼻子却快要冻住了,身体则像个婴儿似的在一个奇怪的羽绒被下面蜷成一团,只有一丝光线从薄薄的窗帘透过来,窗户的位置在一面一英尺多厚的石头墙上。
紧接着,她打了个激灵想起来了,这一下几乎把她对这间冰凉的小石屋的气恼都赶跑了,她这间屋子的租期是六个月。假日小屋的主人看到她来特别高兴,现在她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高兴了。脑子正常的人不会在冬天租这个冰窟窿的,她这样想着,从床上跳起来,因为那双颀长的腿都露在外面,冻得她直发抖。今天她得去买套厚睡衣和一个热水袋,否则,她只能带着重新生出来的冻疮逃离朗诺,冻疮让她的童年苦不堪言。她把一个记者能想出来的骂人话都用到了房东身上,然后从房间跑了出去。
浴室倒挺舒服。壁挂式热水器随时都冒着热气,上面带的淋浴器也冒出蒸汽,感觉很温馨。她已经明白兼作厨房的起居室很快就会暖和起来,多亏有一个管用的煤气取暖炉。可卧室还是跟地狱一样。她打定主意,以后她洗完澡回到卧室后得记着把衣服拿到浴室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