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托馬斯將背後槍套里的消音手槍拔/出來,放回書桌第一層抽屜里。
這名女僕不知道她剛剛僥倖逃過一劫。假如薇拉已經來了月事,不巧最近兩個月又停經的話,她就不可能再活著走出托馬斯的辦公室。
他不能向任何人透漏這件事,即使是沙皇。
薇拉還未成年,必須保持純潔無暇的好名聲,這種禁忌的事件一旦傳開,受害人也將名譽掃地。她從小就是個驕傲又特別有主意的孩子,直接干預只會引起更大反抗,托馬斯唯一不願見到的,就是跟妹妹的感情產生裂痕。他必須靜悄悄地處理這件事。
沉思了一會兒,托馬斯接到了格里高利打來的電話。
「找到她了?在哪兒?」
「在義大利人那裡,埃弗格林公園的別墅區。我們暫時拿那個婊/子沒辦法,那宅子裡起碼有二十個拿著芝加哥打字機的義大利人。」(芝加哥打字機又名湯普森衝鋒鎗,當年黑幫最愛用的自動武器。)
托馬斯立刻說:「讓伊利亞去,他擅長安靜地潛入。」
格里高利驚訝道:「有點太冒險了吧?」
「接應的好就沒問題。不要心疼你的手下,如果這次幹得漂亮,我考慮給他星星。」
托馬斯的慷慨承諾令格里高利感到意外,能得到胸口星型刺青的人就是骨幹成員了,一年之內,伊利亞從「幫手」晉級為「戰士」,接著又成為「執行者」,提升速度不可謂不快。不合群的年輕殺手在幫派中並沒什麼人望,托馬斯竟然這樣信任他,實在讓人大感意外。
「好的,我會安排。」
「越快越好。」
(Associate是為家族工作但還沒宣誓的新手,Soldier是正式被批准接觸家族業務的成員,Enforcer為家族清理敵人的行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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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伊利亞來接薇拉時,顯得特別沉默。他臉色蒼白,雙眼下隱隱發青,像是大病一場。
兩人早約好了去停車場看戶外電影。伊利亞和以前一樣把勞斯萊斯藏起來,換上他剛買的二手雪佛蘭,沒想到車開到中途,天空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白天的停車場空蕩蕩的,電影雖然照常播放,但受到下雨影響,幕布上的畫面模模糊糊,關著玻璃,音效也不好。薇拉坐在車裡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趣,轉頭望向伊利亞,卻見他神色恍惚,眼睛裡一片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