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動!這次我要報仇。」薇拉故作嚴肅地說,「你要是不聽話,我這就跑進雨里去。」
伊利亞的綠眼睛濕潤了,如同蒙上一層雨霧,他嘆息著放下手臂。
如果她說復仇是他心臟上捅一刀,他也會束手待斃,願鮮血不要弄髒了她柔軟的手。
薇拉像舔冰激凌一樣,不斷用嘴唇碰觸他修長的脖子,漂亮的鎖骨,以及身上的每一個紋身。伊利亞有一種中性的美,比起其他東歐人,他的相貌更精緻,也更脆弱。擁有這樣的特質,無怪乎其他同性會排斥他。可對於薇拉這個年紀的女孩兒來說,他是完美偶像的模板。
她喜歡他閉上眼睛睫毛顫抖的樣子,也喜歡他揚起頭喉結抖動的忍耐。她一點點舔著她喜歡的部位,生澀的吻帶來的折磨比匕首還痛苦,伊利亞的喘息好似悲嘆。
貼在他耳邊,薇拉蹭了蹭,輕聲說:「知道嗎?如果這樣的事被爸爸知道,他會用領帶針捅進你眼睛裡。」
伊利亞苦笑著回應她:「我早知道了,可是我忍不住。」
他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釋放了裡面純真殘忍的妖精。她睜開眼睛,來到外面的世界,第一個毀滅的人就是打開盒子的伊利亞。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走向祭壇,卻不能控制腳步。她的魔性魅力飛速增長,假以時日,將征服世間一切。
兩人相互依偎在車裡,聽有節奏的雨聲敲打著車體,好似時間終結在此刻。薇拉用指尖在玻璃的濕霧上畫了一個塗鴉,露出一點外面的光。
「你經常到我家裡來,為什麼從來沒有邀請我去過你家?」
「我的……家?」伊利亞對這個詞彙感到陌生,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說的是他棲息的巢穴,那個冰冷無人的空間。
「帶我去,現在。」薇拉從他身上翻下來,催促伊利亞開車。
她向來是這麼任性,想去哪兒就立刻出發,想要什麼東西也必須得手。而他是她心甘情願的奴隸,化身為犬的野獸。
雪佛蘭穿梭在雨中,車裡開著廣播,但兩人都沒有注意聽是什麼內容。來到那片破舊的工廠宿舍區,伊利亞把車停到路邊,開門衝進雨里,從樓上翻出一把大黑傘,再回來接車裡的薇拉。除了鞋底,他不讓任何一滴雨打在她身上。
大概是為了充分利用空間,伊利亞租住的公寓夾在兩棟樓之間的縫隙里,灰白色的牆體跟暗黃磚牆區別開,讓人感到一種心靈上的壓抑。又窄又陡的樓梯只能勉強讓一個人通過,吱呀作響的舊地板似乎隨時都會散架,讓人覺得自己前往不同的空間。
伊利亞掏出鑰匙打開門,讓薇拉進去了。她好奇地四處張望,屋裡沒有地毯,磨損的地板擦得很乾淨,沒有幾件家具,也沒什麼日用品,整間屋子空蕩蕩的好像空置待租中。讓薇拉感到奇怪的是,屋裡什麼氣味都沒有,如同主人伊利亞,這裡沒有活物存在過的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