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皮沒臉一道上,他永遠不是簡思辰的對手。
「別了。」寧策無語道,「我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簡思辰於是笑起來,過了一會兒,才道:「還沒祝賀過你,《危樓》和《錦堂春》一個拿了銀像,一個拿了銀獅,圈裡還沒有你這麼年輕的導演拿過三銀吧。」
寧策淡淡道:「我只是個編劇,拿獎不是我的功勞。」
「那總不是這麼說,沒有劇本哪來的電影。」
當事人並不想談論這個話題,簡思辰卻像半點沒看出他的意思,笑吟吟道:「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你大學的時候在國外多待幾年,再寫幾個本子,這獎也不至於現在才拿。」
寧策嗤笑了一聲。
少有人知道,寧策和簡思辰在圈子裡八竿子打不著邊,私底下卻是實實在在的大學室友關係。
這事說來也巧,寧策高中畢業後,迫於盛家的壓力,申了一所國外的學校繼續念書,結果正好碰上了工作幾年後,出來提升學歷的簡思辰。
當時留學的華人少,分配宿舍時兩人不可避免地住到了一起,但是出於一些同類相斥的原因,一直相處得不甚愉快。
寧策外冷內熱,一般混熟了,他也願意給好臉色看,簡思辰此人卻是少見的外熱內冷,學生時代就到處都混得開,人人追捧,真正看得起的人卻沒幾個。兩人都對自己的本性有充分的認識,即使住在一起也是井水不犯河水,除非必要交集,絕不多說一句話。
寧策當年出國是情勢所迫,沒修完學分就提前回來了,簡思辰倒是正正經經拿了學位,畢業後受同校學長邀請,辭職去了寰宇工作。
這些年兩人在工作上打的照面不算少。最開始拍《圍城》的時候,寰宇就有意向出資投大頭,雖然最後在選角上沒談攏,寧策還是賣了段承則一個面子,男三用的是寰宇的演員。但場面話是這麼說,其中確實少不了簡思辰的轉圜。
「最近除了你那文藝片,還有創作新作品的打算嗎?」簡思辰問。
寧策反問:「一部新電影拍攝周期多長,你不知道嗎?」
「你動真格啊。」簡思辰搖頭笑道,「我還以為你就是拍個片子捧一捧你公司新簽的小藝人,就是那個姓林的小孩兒呢。」
「我沒有拍著玩兒的電影。」寧策平靜答,「你問這個幹什麼,又有新人要塞進來?」
「也不是塞人進來。」簡思辰斟酌了一下措辭,「我這兩年不是新帶了一個演員嗎,就《錦堂春》那個主演,之前還在你戲裡演過男三還是男四。」
「他連拍了三部片子都是大導的作品,起步的平台稍微有點兒高,導致接下來的本子就很難挑,高不成低不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