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翊登記的名字就是「陸明翊」,用來參與初賽分區的,自然也是這個名字。
「明天分區結果出來,他們肯定會問我為什麼沒有我的名字,甚至想找官方反饋的,」陸明翊坐在椅子上,感覺頭有點大,「之前大家關係不行的時候還好說,現在大家關係挺好的,不問也就罷了,一問……一想到要編個理由忽悠他們,我都不想去訓練了。」
許清源聽到「不想訓練」幾個字,難得沒有磨刀:「就說你現在就是這個名字?至於為什麼是這個名字,以後他們就知道了。」
和陸明翊不同,他用的一直是許清源這個名字,一是認識許青的人少,訓練基地基本不可能出現認識他的人,另一個是許青這一生太苦了……他不想再利用對方,哪怕是借一個身份。
所以他並不存在欺騙狄薇爾的掙扎,但陸明翊不同。
陸明翊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他沒有提出要揭穿自己的身份,許清源更沒有提,因為他們答應過楊安琪。
答應別人的事情都應當做到,更何況答應的是楊安琪。
「我爭取搞個前面一點的名次,希望他們看在我給訓練基地爭光的份上,到時候不要和我計較這個……」
陸明翊話音未落,房門就被敲響了。
為了方便楊安琪監督,他們從來不關房門,這次也是,不過楊安琪很少來,來了也會敲門,就像現在這樣。
兩人看她來,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楊安琪看著他們,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坐吧,我說幾句話就走了。」
話雖這麼說,但兩人還是沒坐,楊安琪也不勉強,抿了抿唇,終於還是定下決心,看向了陸明翊:「你承認你不是陸旻吧。」
這話一出,兩人都是一怔。
陸明翊看了許清源一眼,後者沒有搖頭,陸明翊便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問道:「為什麼……我們之前說的不是等聯考結束……」
「是啊,我們之前說的是等聯考結束,」楊安琪苦笑了一聲,「那你在機甲大賽怎麼辦呢?告訴別人其實你是陸旻,只是改名字了,然後所有的榮譽都加諸在陸旻身上……等到聯考結束,進入軍事學院,你再解釋自己不是陸旻,之前的身份是謊言……明翊,我不能那麼自私。」
陸明翊搖了搖頭:「沒什麼自私的,我們本來就說好了。」
楊安琪看著他,卻仿佛在透過他看著那個已經死去的少年:「他的生命已經結束了……是我貪心不足,想用他來換我下輩子的保障。不僅想用他,還想用你的名聲來換我的利益……說實話,如果你們有私心,你們想違約,我決計不會為你們考慮,可你們沒有。明翊,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清源,你的名聲會影響他的名聲,你應該多為你們兩個想想,而不是為我想。」
陸明翊想解釋他們不是她想的那種關係,但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他求助地看向許清源,後者終於開了口:「安琪姐,你不需要給自己戴那麼重的道德枷鎖。你不知道你對我們到底有多大的恩情,你大可不必為了這些事感到愧疚,也不必因為愧疚改變你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