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好好考!」陸明翊相當鄭重地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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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源上一次以考生的身份進考場,還是九年前。
那個時候的他名滿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大才子,他自己也知道,因此在考場上,他信心滿滿,沒有絲毫的不安。
這次他卻半盲不盲,有幾門科目的水平比幼兒也好不了多少,不過他依然沒有不安:知識不會騙人,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事已至此,又有什麼可以不安的?
所以通過檢查機器的時候,他很坦然,坐在被特殊光屏隔斷的桌子前的時候,他很坦然;只有到了時間桌面上直接出現卷子的時候,他驚訝了一下——雖然之前就了解過,但不管什麼時候看到自己沒有見過的東西,他都有由衷地覺得這個世界真厲害啊!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愉快的笑容,乍看起來仿佛成竹在胸,只需要揮毫片刻,便能將所有答案都填寫上去。
然而事實上……許清源看懂的題目雖然有,但不多,加起來不超過十道。
真是一場時間充裕的考試。許清源一邊解答著自己能看懂的題目,一邊感慨著。雖然能提前交卷,但倒也不必做完十題、蒙完其他就交,有點丟人、有點丟人……
許清源難得浪費了一點時間,他在考場無所事事,直到大批考生交卷,他才從大流地在卷子上一點,將這份卷子封存變成數據交給系統。
他抵達兩人之前分開的地點的時候,陸明翊也溜溜達達地過來了,四目相對,是相似的心虛——和感情無關。
書呆子,你也硬拖時間了?陸明翊用眼神問道。
嗯,丟不起這個人。許清源同樣用眼神回道。
兩人深切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一根繩上的螞蚱、什麼叫同病相憐,早上牽手的那點不自在,都被他們拋在了腦後。
他們眼神交流完,齊刷刷嘆了口氣:還有四門一竅不通的科目啊,難,實在是太難了。
因為早上牽手那一出,兩人在考場附近吃午飯的時候,只收到了隱晦打量的目光,沒有被明目張胆地打擾。
許清源分神思考了一會看在這個效果的份上,自己要不要原諒那傢伙早上的發瘋行為,最終決定按照聯考的安生情況裁定陸明翊的罪。
做出決定的許清源心情很好,倒是陸明翊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他想問,又怕問了罪加一等,只能憋著,直到時間差不多再次前往考場,這份心情才稍稍紓解。
許清源對他的警惕很是滿意,覺得這樣他八成會認真考試,以求得自己的寬大處理,不過第二場考試開始看到卷子的時候,許清源又覺得,認不認真考試什麼的……好像沒什麼區別。
畢竟下午又是一門初級基礎科學科目,他們除了認命,還是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