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謙的意思就是自己家裡的這些不是那種文物藏品,而是新印的。
雖然在現在這個時代新印的也不便宜,但和文物藏品比,倒也確實不是太昂貴的東西。
「這幾個書架放的是使用聯邦通用語的書籍,最後那個書架放的是使用古文字的書籍,古文字的種類太多了,各種都有一些,我偶爾玩耍的時候,會當解謎遊戲看。」懷謙一邊走一邊解釋,最後停在了最後一個書架旁。
普利唯仰頭看著書脊上自己不認識的文字,眼睛裡都是讚嘆:「我聽說那個時候,幾百萬人就能創造一個文明。」
懷謙也跟著他仰頭看:「是啊,好像有些文明的人口更少。」
許清源和陸明翊也走到了這裡,許清源一本一本地看過去,一大半都是自己完全沒見過的文字,還有一小半雖然和自己認識的有點像,但不完全一樣,只有一本書的書脊上是自己最為熟悉的文字。
他在這本書的前方站定,卻沒有伸手去拿。
其實他知道的,剛來的時候就知道,知道大閔在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知道那個和大閔很相似的朝代在這個世界浩渺的歷史中也不過寥寥幾筆。
但他很少去想,也沒有直面過這件事,直到站在這個書架前,看到那麼多的藏書中只有一本用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文字,他才恍然意識到,自己曾經那麼珍視的一切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微塵。
他輕舒了一口氣,沒有傷春悲秋,而是扭頭看向身邊的人。
其實如果沒有陸明翊在的話,他或許會懷疑自己珍視的一切是否存在過,但誰讓陸明翊在呢?
只要這傢伙在,他就知道那些過往都是真實,哪怕在大閔千年後的未來里這段歷史會被時間所風化,但存在過就好了。
這世上本沒有什麼可以萬古長青,何況是他們這種普通人。
「果然看不懂啊,這些古文明的文字。」許清源再次將視線投到那本書的書脊的時候,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感嘆。
感嘆完畢他便收回視線,沒有再往那個方向看一眼。
陸明翊看著他果決的背影,心想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這個書呆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和其他所有書生都不同的書呆子。
他步伐輕鬆地跟上去,全沒將那些書籍放在心上。
他曾經那一生,活得問心無愧,死得也問心無愧,別的想那麼多幹什麼?徒增煩惱而已。
【清源,你和明翊願不願意去見見我父親?】許清源剛準備就著這些書籍研究研究文字的演變,通訊號上就收到了一條消息。
他看向不遠處的懷謙,後者有些緊張,又發了一條:【不願意也沒關係,父親說你們自己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