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做出決定,便也沒人再傻站著淋雨,他們或是背著負重,或是兩手空空,就這麼往終點奔赴。
布萊寧團隊也是整編出發,但和要求不能放棄的陸明翊不同,他們的核心思想是「非戰鬥人員選擇放棄不丟人,沒必要勉強自己,什麼時候走不動了就什麼時候停下,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至於剩下的那個同樣擁有專業優先選擇權的團隊……
「跟上!」指揮一聲令下,所有人一起出發。
他們是商量時間最短的,也是出發時間最晚的,因為他們商量出的結果就一個:陸明翊的團隊怎麼樣,他們也怎麼樣,如果能在過程中偷一點師最好,這樣他們下一次類似的團隊考核也許也能拿個綜合評分S+。
「其實我覺得S+的目標有點誇張。」這個團隊裡有人一邊向前跑一邊和隊友說道。
隊友其實也這麼覺得,但是……
「人總是要有夢想的,萬一實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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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源不知道有一個團隊蠢蠢欲動想偷師,他邁動腳步,在雨水與泥濘里奔跑著,感覺自己又在經歷上輩子沒有經歷過的事。
不過拋開泥濘,他上一次淋雨倒是沒過去多久,那是一年前,算上上輩子和這輩子的一年前發生的事。
那時都城剛知道邊關即將斷糧,朝堂上書沒用,他便進宮求見皇帝。
侍衛說陛下正忙勸他回去,他就在雨里等,等了半個時辰,才等到伶人樂師從殿裡出來。
之後他也沒被獲准進殿,是又半個時辰皇帝去後宮的時候施捨了他一個眼神,聽著那渾不在意的、順著風雨飄過來的「朕自有打算」,他笑了一聲,終於死心離開了皇城。
然後是一場大病與暗度陳倉的購糧計劃,再之後……
許清源從不覺得自己有多慘,哪怕在雨里的那一個時辰,他也不覺得自己有多慘。
他只是在想邊關會不會下雨,邊關的將士連同那個人,會不會在更為刺骨的寒冷與濕意中與敵軍廝殺。
「小心!」許清源的回憶到此為止,因為陸明翊拉了他一把,「書呆子,你怎麼這種時候也能走神?這坑那麼深,萬一踩進去把腳崴了呢?」
許清源聽著陸明翊的數落,很難得的沒有覺得對方膽子又肥了。
不過陸明翊已經養成了條件反射,自己把這個情緒補足了。
他先心虛了三秒,然後虛張聲勢道:「是你的問題!你應該檢討!」
這回別說回憶,許清源連百感交集的情緒都沒了。
他直接冷哼了一聲,拒絕回應,不過注意力倒是集中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