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貼子裡的悲傷氣氛更濃了,許清源看完這些貼子,又看向不遠處三三兩兩待在一起的其他年級的政務長和軍務長們,好一會才收回視線,長嘆了一口氣:「我覺得學院是故意的。」
他身邊站著的是陸明翊,不需要他點明,陸明翊就知道他在說些什麼:「雖然學院向來隨心所欲,想攔截極端天氣就攔截極端天氣,不想攔截就不攔截,但現在這個時間節點……確實應該是故意的。」
前線生變,軍事學院的學生也該從桃源鄉中清醒過來了。
「學長跟我說,我們未必能繼續安穩學習四年,他也跟我說,讓我們自己決定要用什麼態度對待我們的同學。」許清源的脊背挺得很直,在有外人在的場合,他向來是這樣。
陸明翊也是一樣,光看兩人的背影,怎麼也看不出他們正在煩惱一些複雜的、事關生死的東西:「等幾天吧,看看這件事會對外公開到什麼程度。如果基本公開……」
「那就告訴他們我們剩餘的學習時間沒有三年了。」許清源很自然地接話道。
陸明翊點了點頭,握住了他垂在旁邊的手。
許清源沒有掙開,也沒有調侃,兩個人就這麼十指相扣,靜靜地看著窗外的風雨。
人總是要面對現實的。十九歲……也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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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沒有宣揚,卻也沒有隱瞞前線生變的消息。
它就這麼出現在了軍部對外信息公告網站上,很簡短,但有所了解的人看了,都會遍體生寒——「星雲歷517年3月,第二集團軍第七軍團阿米勒號、柯羅號、凡爾法號星艦遭遇敵方新型戰艦。阿米勒號、柯羅號斷後,全軍覆沒;凡爾法號機甲駕駛員、戰鬥機駕駛員全員陣亡,星艦攜帶獲取的情報於多日後返回基地。」
許清源展示完了這條消息,便切到了網站的陣亡名單界面上。
和前段時間相比,這個界面新增了五頁的陣亡人員名單,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三艘星艦陣亡軍人的名字。
禮堂了突然響起了一陣哭聲,沒有人嘲笑,沒有人詢問,禮堂里安安靜靜的,只能聽到那道哭聲和許清源的聲音。
「學院把判斷權交給了我和明翊,讓我們自行決定是安撫你們還是告知你們實情。我們兩個商量了一下,一致選擇了後者。
「我們相信你們在報考這所學院的時候就有所覺悟了,我們也相信你們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們決定告訴你們,我們未必能在學院裡學滿四年。」
這話一出,禮堂里一陣譁然,許清源沒有喊安靜,陸明翊也沒有,兩個人就這麼站在禮堂的中心,等待禮堂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