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略聽到他這句話,道:「股市有風險,入市需謹慎。」
「國內股市水很深,漲跌的原因都不是你看到的那些。」趙略想起孟沛初在二級市場的一些操作,隨口道。但又覺得不能多說,及時收了口:「總之,股市的錢不好掙的。」
王正有些震驚,這是一起工作三個多月來,略姐頭一次同他講除了工作以外的話。
把收購的資料交接完畢後,孟沛初又回到了老樣子,找人吃飯、打牌,仿佛前幾個月的勤謹都不存在。
在BP,張放看他一個人在露台上的椅子上躺著,好奇道:「你怎麼了?一臉苦兮兮的樣子。」
「不是說好不容易休息下來?」
孟沛初手搭在眼睛上,感受夕陽在他臉上摸索,道:「我的人生就是一直在休息,哪有什麼好不容易,容易得很。」
張放試著開解他:「又是因為你爺爺和你爸?很多父母本身就是對子女沒感情啊,這又不是什麼稀奇事。」
說著,張放也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學他拿手遮住太陽。
張放家裡是另一種「秩序」。他是非婚,讀中學的時候被國際部的男生們勒令在衛生間裡下跪。他們的母親都為丈夫的婚外情困擾,只能把惡投射在婚外情的後果張放身上。孟沛初那時看不慣他們的做法,一腳踢翻垃圾桶,把張放拉起來。孟沛初是有名的刺兒頭,孟氏彼時如日中天,那些男孩們便不敢惹他。也有難聽的話傳來傳去,但孟沛初都不太在意。再後來,有了老黃加進來。老黃喜歡打電腦遊戲,經常讓老師從網吧拎到學校,他們三個人常在政教處寫檢討。寫得久了,就成了打不散的鐵三角。
「我沒事,你怎麼樣?」孟沛初問。
張放家裡做的是房地產的下游,伴隨著房地產不景氣,產能也一縮再縮。張放就很閒,一有時間就往孟沛初這兒跑。張放父親也不指望他能有什麼長進,這幾年,「廠一代」們也都想通了——不怕「廠二代」躺平,就怕「廠二代」折騰。躺平頂多是不爭氣,折騰可能就把一代人的努力都折騰進去了。張父對張放也多了許多寬容。張放其實挺認可孟氏原來的選擇。本來麼,老老實實做做仿製藥得了。
張放道:「我沒事啊,還是老樣子。」
「要我說啊,你家這攤子讓你哥接手蠻好的。你就跟我們一起玩兒唄。」
「那我可就幸福嘍,餓了去老黃那兒吃飯,喝酒來你這兒。」
最後一抹太陽在遠處消失,孟沛初起身踢一腳張放的椅子,道:「別睡了,小心著涼。」
張放恍惚從睡夢中驚醒:「這就要吃晚飯了?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