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沛初來的時候,常常帶著鮮花,大都是應季的鮮花,在快要枯萎時,孟沛初又換掉,所以趙略並不能看到鮮花枯萎的樣子。趙略並不十分在意這些,只是有些時候,路過客廳,看到書桌和餐桌上有兩瓶盛放的芍藥時,她會有些恍惚,懷疑這是不是自己家。
以前念書時有室友的時候,室友喜歡在房間裡放不同的花。室友是來自國內中產之家的獨女,父親為母親買了一輩子花,外面讀書時,她也在房間裡放,便可以假裝是自己家。趙略很難理解那種「假裝」的感受,如今卻部分地接近了理解。
有次孟沛初帶的是玫瑰,嬌艷欲滴,趙略隨口道:「月季和玫瑰好像很像。」
孟沛初正在把玫瑰花一支一支往花瓶里放,說:「是,花店大都將月季當作玫瑰賣,沒有人較真月季和玫瑰的不同。」
又說:「好像很多人也不較真身邊的人是這一個還是那一個,自己到底喜歡哪一個。」
趙略覺得他故作深沉,沒在意,又聽到孟沛初道:「小王子心悅誠服地愛上了玫瑰花,心甘情願地為玫瑰花做任何事。」
「小王子從來沒有停止對玫瑰的思念。」
「她是我唯一的花兒,她已經在我心裡發芽。」
「我馴服了她,我要對她負責。」
「這是用心感受到的,是眼睛看不到的。」
「小王子忠於自己的花兒。」
見她沒什麼大的反應,他鄙夷地看著她,道:「《小王子》沒看過嗎?」
「沒看過也沒關係,不過我是在跟你表白。」
說完,他也不敢看她。
第四十三章 他們都是普通人,擁有的也是普通的妥協之下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