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就是殺人。而且你沒資格評價我。」趙略垂下手,語氣平淡。
孟沛初懷疑剛剛她那個揚起的巴掌是他看錯了,他多希望那個巴掌呼在他臉上。
他說不出來話,手指僵著,手機劃了幾次沒劃開。終於劃開,他又停頓了一下,放棄了撥打電話的意圖,重新啟動車子。
目的地是孟沛初的家,趙略也曾在此住過小半年。孟沛初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又繞到另一側,把她從車裡抱出來,上樓。
阿姨是下午四點才上工,屋裡靜蕩蕩的。
孟沛初把她放在床上,蓋上被子。自己從另一邊上了床。
「累,睡一會兒。」他說,又像是說給她聽。
趙略閉上眼,緊接著,就被孟沛初緊緊地擁住。
「我剛剛說錯了,對不起。」聲音是啞的,孟沛初身體裡藏著不能承受的疲憊。
「以前的事情,對不起。」
趙略想笑,但她發現自己笑不出來,只是簌簌地流眼淚。
孟沛初接著道:「你不要哭,該哭的是我,不過你走後,我已經哭過好多次了。我很想念你,很怕失去你。好了,你還在這裡。我沒把你弄丟,謝謝你,也謝謝我。」
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孟沛初很快睡著,趙略就這麼睜著眼看著天花板。她的手和腳都被他鉗住,動彈不得。她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反倒鬆了一口氣,也有點像是了卻了一樁事。這件事在她心裡翻來覆去地掂量。在孟沛初沒走進她心裡之前她就想好了,玉石俱焚的結局她早已經準備好應對,但後來,孟沛初像水一樣滲透進她的心裡。她不太知道這種感情是愛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但她心裡總歸是有他的,也在意他的看法和對他的影響,想和他一起好好地生活。對他失望過後,她生了一個月的病,那場病症在她身體裡已經積累了好多年,孟沛初的自私和無情無非只是一個引子。其實她很快就好起來了。一切充其量不過是回到了之前,那樣的生活她也過了二十幾年。她覺得她生命意義的一部分就在於此,趙章這樣的偽善的人,她看不出一絲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必要。孟沛初還是把她想小了,以為她是為了蔣若愚,那只是一方面。她只是出於最樸素的俠義觀,斬奸除惡。如今被迫中止,眼淚流盡之後,她尋不出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不過身體倒是好像在慢慢變暖,從昨天開始,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得僵硬,她疑心那是正在走向死亡的徵兆。
孟沛初是被電話鈴聲叫醒的。來電不是公司的秘書,而是張放。
第五十九章 愛也是需要學習的,從前他不會,方式也不對,如今他想當一個好學生
張放走投無路,只能找孟沛初幫忙。如今人人都在聊他,青年才俊,心狠手辣,擠掉父兄,獨自攬權。張父過年期間頗聽了些八卦,就催兒子去見見老朋友。張父年輕時候就是靠朋友的幫襯發家的,不太了解兒子的自卑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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