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略不出聲,坐下來,拿起筷子吃飯。只是她用筷子去喝牛奶,又用勺子去搛包子。
意識到不對之後,趙略沖孟沛初抱歉地笑笑。
孟沛初停了一些,索性把話說開:「我想了一下,決定設立一個基金會,幫助一些器官移植的病人,使他們能夠公平、公開、透明地延續生命。」
「你那個朋友當年的那樁舊案,我讓人找了資料,可是找到的很少,你知道的,當年很多東西都沒有聯網。」
「蔣若愚。」趙略道:「我的朋友,他叫蔣若愚,如果現在活著的話,今年三十二歲。」
「和我同歲。」良久,孟沛初說:「我知道他的名字,很羨慕他,也為他感到可惜。」
「我羨慕他能和你共同擁有童年,甚至嫉妒。但他是整個事件中最無辜的那個人。其實拿到他的資料後,我就想做那個基金會了。」
趙略看著他,道:「我想把你爺爺給我留下來的股份每年產生的分紅收益都拿來做你說的基金會。我花不了那麼多錢。」
孟沛初笑:「孟氏可能很快就不是我說了算的,但在我說了不算以前,我會儘量安排好這件事。」
趙略沉默著吃飯,她吃了很多,多到孟沛初覺得吃驚。
「謝謝你。」趙略道。大約她也覺得自己吃得有點多,有些胃痛,起來找胃藥。起來前,她丟下這麼一句話。
這是他們這段日子來難得得就同一個問題達成共識,孟沛初恍惚了很久。
孟沛初依然去上班,想辦法搞錢和周旋,說是周旋,其實也是拖延。這些天網絡上興風作浪的帳號主體,他心裡大概都已經有數。最開始是張放放出去的錄音,但接下來就是有人存心找他的事兒。莫田成大約早就已經想好了,不是趙略,也會有其他的事。他們的動作必須要快,否則孟沛初就要把他們給幹下去了。
下午依舊是見銀行的人,而銀行一向是雨天收傘,晴天賣傘。一整天來,最讓孟沛初有一點點開心的事竟然是秘書小李歸位。從前不覺得,如今覺得他還真是機靈靠譜。人的習慣養成很難,戒掉一個習慣也很難。不想放開趙略,也是這個心理嗎?電梯下行,孟沛初漫無目的地想。但又搖頭,她不是習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今天張璧影說要和趙略待在酒店裡休息。好不容易從網絡輿論的大潮中獲得喘息,張璧影覺得身心俱疲。這次的事件,令她對網紅這份工作有了新的認識,她決定自己的帳號會慢慢淡化她個人特點,主力運營公司帳號。瘋狂的愛和瘋狂的恨只有一線之隔,如果下一次深陷漩渦中的是她自己,她可沒有把握自己能和趙略一樣順利度過這個時期。經過這件事,她對趙略的了解又深了一層,她比她所認為的要堅強,然而堅強這個品質,有時候倒也不是多麼值得嚮往,因為堅強的背後是痛苦、求生等等硬邦邦的經歷和感受,而傻白甜式的天真,社交媒體上所謂「沒吃過苦的臉」,不過也是普通人的一種想像和熱望。沒有人的人生容易,雖然比較起來,趙略也太不容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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