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
趙略抱著電腦在寫什麼東西,床頭的燈開著,整間臥室都很溫暖。
「我做了噩夢。」他說著,就坐在離她不遠的椅子上。
「夢到了我一個自殺了的大學老師,他只教了我一學期,我們幾乎也沒有交集。這兩天經常進入到我的夢裡,剛剛他勸我說人總是要死的,我的野心和權力欲望都可以一起去死了。」
趙略起身,拿了一瓶水給他,坐在另一個椅子上,道:「他為什麼自殺?」
「誰知道呢?他是那種非常普遍的華爾街精英,大概是給我們當老師不甘心。」
「不會,如果學生很上進好學,當老師很有成就感。」
「你當過老師?」
「沒有,我研究生期間當過導師的助教。導師的中國學生會找我傾訴,失戀啊學業焦慮啊什麼的,你剛剛說的華爾街精英,和我見過的那些學生很像,很優秀,有野心,目標明確,但不開心,那時候我就在想,一定有什麼其他的東西影響了開心這種感覺的產生,我也不知道,因為那時我也不開心。」
「那現在呢?有答案了嗎?」
趙略想了想,道:「我想我有部分的答案了。開心這種情緒,可能和能夠量化的這些指標關係都不大,因為能夠量化,就意味著沒有盡頭。反而是不能量化的某些感受和瞬間,以及人的情感才能帶來開心,譬如你第一次帶我去看竹海我就挺開心的,去西塘公園看梅花也很開心,還有做飯給我吃之類的。」
孟沛初笑:「原來你的開心都跟我有關啊。」
趙略認真地看著他:「對啊,和你有關。」
雨下了起來,他們兩個人都聽著雨聲。良久,孟沛初道:「能不能不走?」
趙略看著他,眼睛非常亮,回:「不能,我在國內已經基本沒有發展的可能了。」
孟沛初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著她。他知道這是原諒的意思,她不再提他曾經幹過的混帳事,把野心看得比感情重,認為全天下只有自己最不幸,從而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
雨聲越來越大,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那個雨夜,那是他們關係的起點。似乎也是那個雨夜之後,趙略對雨夜也沒有那麼恐懼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