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抱她。擁抱能讓人平靜。
站在客廳,孟沛初躊躇了一陣子,推開臥室的門進去。
這段時間怕他晚回來醉倒在客廳,她的房門都沒有關,房間裡還有一盞燈亮著。
他敲了一下,沒等裡面說「請進」就進門。
床是一汪海,趙略是一座島。孟沛初覺得自己永遠也走不到那座島上,一種溺水的絕望感。
站在門口,他遠遠地看她。
「怎麼了?」趙略剛醒來,眼睛還沒睜開,有些不清醒,愣愣地看他。
孟沛初一下平靜了。
但她拍了拍床,意思是讓他坐,他又不平靜了。血液突然在血管里沸騰,從零度一下子升溫到一百度,他的臉倏地紅了,頭有些暈。
跌跌撞撞坐過去,他想緩一緩,靠在她的肩膀上。溺水感消失了,他心裡某處有些鼓盪著,有伺機進行下一步的意思。但他吃不准她是什麼意思。冷戰了小半年,直到他明確表明不願意拿某些東西換那個位置,他們的關係漸漸回暖,可能回不去從前,他要她留下了她都拒絕,但他此刻沒空想那麼多。
趙略把他的腦袋扶正,摸摸他的頭。平時他最討厭別人動他的腦袋,此刻卻渾不在意。而孟沛初在考慮別的事情。
在趙略看來,孟沛初是故意讓渡自己的腦袋讓給她摸,順勢攀著她的胳膊,一路向上,像彈琴一樣。她注意到他的目光盯著她,這讓她呼吸緊張起來。她好像是非洲草原上被伺機觀察的動物,正好進入對方的視野內。
結束了耗神耗力的糾纏,所有的情緒都被歸檔清空,孟沛初心裡靜蕩蕩的。他抱著她,不願意撒手,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脫口而出:「能不能不走?」
趙略當沒聽見,拍拍他的手臂:「你是不是還沒洗澡?髒死了。」
孟沛初清醒過來,道:「你先睡,我去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