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帥看向她:“請說。”
蘇甜音卻轉頭對賀泓勛說:“教官,可以給我們表演一下嗎?”
袁帥有點尷尬,學生們卻興奮了,老師說出了她們不敢說的話,於是,齊唰唰望過去。
賀泓勛臉上的表qíng依然是嚴肅的,他微擰了下眉,邁著大步走到chuáng邊,以眼神示意袁帥打亂被褥。
營長就是營長,他的動作gān淨利落,有條不紊,散亂的被子很快就被折成了豆腐塊,怎麼看怎麼順眼。牧可不禁想起士兵突擊里的台詞:平四方,側八角,蒼蠅飛上去劈叉,蚊子飛上去打滑!
蘇甜音眼裡發光,她帶頭鼓掌,嘴裡還不忘誇獎:“教官,太厲害了。”
賀泓勛站直了身體,說:“記住,在軍訓期間和教官說話前先說‘報告’。”說完遞給袁帥一個眼神,退到旁邊。
袁帥把門口待拿的四名戰士叫進來,給受訓學員分了組:“現在開始分組學習,一個小時後進行檢查。”
疊被這種事對於一般人來說完全不能算是一項工作,但對於軍人而言,卻是極重要的一課,每位戰士的手法都極為嫻熟,成形的“豆腐塊”無論大小,形狀,全部都是統一的標準,沒有半點差異。
學生們開始興致很高,等反覆疊了十幾遍還沒有一點成塊的樣子時,就有了不奈煩的跡象。一個小時的突擊學習自然不能事半功倍,當賀泓勛過來檢查的時候,看著鼓鼓囊囊的被子臉色有點沉。
蹙了下濃眉,他沉聲說:“在之後的一個月里你們就是兵。我對新兵就一個字:練!”頓了頓,掃了下無法入眼的被子,他繼續:“給你們一晚上的時間,明天早上我再檢查如果還是現在的樣子,集體站軍姿。”
“這要求也太高了……”有個聲音飄過來。
賀泓勛問:“誰在說話?”
牧可班級的班長康博回答:“教官,一個晚上的時間不夠用!”見賀泓勛看著他不說話,他不知道哪裡說錯了,直到牧可低聲對他說了兩個字“報告”時,他才反應過來,提高了音量回道:“報告教官,一個晚上的時間不夠用!”
賀泓勛低頭看了下腕上的表,五點零三分,他問:“現在距離明天我檢查還有十三個小時五十七分鐘,按疊一次五分鐘算你可以進行一百六十七次。”盯著瘦高的康博,他一字一句地說:“一個難度係數為零的動作反覆做一百六十七次依然沒進步,說明什麼問題?”
被他的速算驚住,康博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自己的學生被“打擊”了,牧可終於出聲:“報告教官。”接到賀泓勛遞過來的眼神,她問:“難道我們不睡覺了?”
“我說了不讓你們睡覺?”賀泓勛反問,又道:“這個動作cao作的效果直接影響你們睡覺時間的長短,所以,睡不睡,決定權在你們手上。”
qiáng詞奪理的見多了,他絕對是極品。牧可轉著眼珠沒再吭聲,他的套路她領教過,如果他沒惹到她,她是不想和他“一般見識”的。就像之前握手時,她其實很想回他一句:“放心,那不是暗戀的眼神。”都咬著牙咽回去送給自己了。
“說成gong難的都是騙子。”賀泓勛在大家沉默的時候出其不意地說,目光的落點是康博年輕的臉:“之所以沒成gong,是因為你把它想像得太難。”
前一秒還有牴觸qíng緒的康博忽然被賀泓勛的話點醒了,他的眼晴里升起一種叫作“敬佩”的光輝。他明白過來,身為職業軍人,他們手裡有真章,那絕對不是chuī出來的。
小cha曲過後,教官及學員們轉戰食堂。當她們以忽快忽慢。有高有低的調子唱著“團結就是力量”的時候,賀泓勛覺得就像蚊子哼哼,他甚至認為這些學生無藥可救了。
等牧可的班級唱完,準備聽口令齊步走進食堂的時候,賀泓勛沉著臉說:“五十個人喊不過我一個排長。再唱一遍!”如此這般,直唱到第五遍,他才讓袁帥下達了轉體的口令。
晚飯過後,教官將學員們送回各自的營房,將輔導員請到一間單獨的辦公室,通知軍訓期間的起chuáng時間、集合時間及各種訓練項目等。牧可聽著,明顯感覺到今年的軍訓qiáng度比四年前高出許多,甚至在最後三天還安排了類似於野外生存的綜合考核。
赫義城打來電話,牧可到外面去接,回來的時候意外地在訓練場外遇上賀泓勛。她沒忍住,在他轉身看到她的時候不滿地說:“你要把我們訓練成特種兵嗎?”考核的項目明明就是野戰部隊的訓練科目,簡直不可思異。
到底還是喜歡和他抬扛。賀泓勛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說道:“不用擔心,以我訓練的qiáng度,你們完全能扛住。”
“扛得住的標準是什麼?”牧可反問,臉上的神qíng是倔qiáng又帶點挑釁的,“我們的身體素質不能和你的兵比!你的非人化訓練方式根本得不到發揮。”
“我的兵也不是天生就有過硬的體能,那是練出來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欠練?”
“對,缺乏歷煉。”
“你可不可以人xing化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