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yīn沉地看著賀泓勛,赫義城冷冷地說:“我很希望你是牧岩的客人,可惜令我失望了。我不跟你廢話,賀泓勛,你不適合可可。”
賀泓勛逆光站在過道里,挺拔的身影在作訓服的襯托下顯得格外修長,等護士從身邊走過去,他儘可能地冷靜了下,擲地有聲:“赫參謀長的話未免太武斷了,我想你連問問她的步驟都省略了,憑什麼認為我們不適合?”
赫義城極為不滿:“既然你和牧岩認識,想必可可的事qíng你也知道,你覺得我們會同意她嫁給一名軍人?”
從有好感到盟生處處的想法,賀泓勛從未刻意去了解牧可。他是個“粗人”,沒有大把的時間去探究所謂的秘密,就是覺得喜歡她,對於自己不知道的事qíng,賀泓勛沒什麼隱瞞,他直言不諱:“說實話,伯母的忌日我都是昨晚才知道的,其它一概不知。今天請了假外出,也是想多了解她一些,可你似乎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賀大營長不是很會創造機會嗎?左銘煌差點被你無聲無息地斃了,還要我怎麼成全你?可可的事qíng即使我不說,你早晚都會知道。”牧、赫兩家的家事,赫義城沒打算如實相告,他避重就輕地說:“等你知道一切的時候就會明白為什麼我會反對,不止是我,我相信除了牧岩以外,你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
赫義城惱火也有牧岩的因素在裡面,他就不明白了,怎麼他會支持可可和賀泓勛jiāo往。他現在有揍牧岩一頓的衝動,qiáng壓下火氣,他站起身來與賀泓勛平視:“賀泓勛,我承認我欣賞你。在部隊這麼多年,能讓我赫義城服氣的人不多,你算一個,但這些不能成為讓我接受你成為可可伴侶的理由。她需要一個正常的家庭,和丈夫一起過日子。軍婚,你知道那意味著可可要比別的女人多承受多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忍心讓她一個人頂著門戶過日子?那是什麼滋味!你要是真愛她,絕對捨不得讓她擔那聲‘嫂子’。”
嫂子,軍營里對女人們最親切的稱呼。然而,那份偉大的qíng懷背後又隱藏著多少外人不得而知的艱辛?只有身在其中的女人才知道,那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路。
賀泓勛佩服赫義城,他的思想工作絕對不比政委做得差。不過,這些不能說服他。他是個很固執的人,認準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每對戀人和夫妻的相處模式都不盡相同,並不是所有人能夠時刻守在一起。除了軍人,還有很多人默默承受兩地分居之苦。你先別急,等我把話說完。赫義城,你的意思我明白,你心疼她,怕她跟著我吃苦。可你忽略了一點,先不說我有條件讓她隨軍,她根本不需要一個人過日子。即便她不隨軍,我們同在A城,完全可以像正常夫妻一樣生活。最起碼,她需要我的時候我可以保證盡最大的努力趕過去。我相信,她擔得起那聲‘嫂子’,請你不要低估她的堅qiáng。”qíng急之下,賀泓勛也顧不得什麼輩不輩份,已經直呼赫義城的名字了。
“是我低估她的堅qiáng還是你高估她的承受力?在同一個城市有什麼用?我姐走的時候他牧凱銘也在A城,可還是沒見著最後一面。”赫義城火了,此時的他像是炸藥筒子,一點就著,他提高了音量說:“正常?純屬扯淡!怎么正常?你告訴我怎麼個正常法?你我都是屬於打起背包就走的人。上面一個指示,你走是不走?你敢說你可以為了她違抗命令嗎?還想像正常夫妻一樣生活!”赫義城以比許二和更不屑的語氣罵道:“你那樣子真他媽堅定!我都快信以為真了!”
賀泓勛正yù辯駁,赫義城又搶白道:“賀泓勛,我奉勸你別自毀前程。不妨告訴你,我赫義城不點頭,天王老子也不敢批你的結婚報告。”將牧可的手機扔下,他甩下話憤然離去,邊走邊摸出自己響了半天的手機,接起來就吼道:“老子出門不到半天,怎麼鬼事那麼多?”聽完那邊的一位參謀的匯報,他的火氣平息了許多:“知道了,gān部考核改到下個月六號,行了,我馬上回來。”
看著赫義城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賀泓勛煩燥了耙了耙頭髮,挫敗地坐在走廓外的長椅上,半天沒動。
第一回合的正面jiāo鋒,賀泓勛慘敗。他意識到,牧岩所說的家長那關不好過,實際上指的就是赫義城。他的影響力不單單體現在牧可那邊,確切地說是在牧家及赫家,他的話都是最有份量的,就憑他十六年來對牧可的照顧,牧父對這位小舅子可謂言聽計從。當然,這些他是後來才知道的。
就在賀泓勛兀自發呆的時候,牧可完成一項檢查出來了,沒有看到赫義城,她問:“赫參謀長呢?”因為從小玩到大,漸漸懂事的牧可很少叫赫義城小舅舅,除非是闖禍撒嬌,一般她都是以他的職務稱呼他。
把手機遞給牧可,賀泓勛說:“部隊有事,他先走了。”
牧可覺察出他qíng緒的轉變,不解地問:“你們吵架了?”
賀泓勛嗯了一聲,隨即又否認道:“沒有。我倆的年紀加起來年過半百的人了,吵什麼架。”見牧可一臉的不相信,他難得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挫敗地說:“事實是,他把我罵了一頓。”
“他罵你?”牧可倒是見過赫義城訓人,不過真沒想到他會罵賀泓勛,無論如何人家也是中校。再者說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是她男朋友,總該留點qíng面吧。
賀泓勛煞有介事地點頭:“還挺凶的。”頓了下,他笑著逗牧可:“說是我要敢對你不好,見我一次收拾一次。”
牧可幾乎被他騙過了,半信半疑地嘟囔:“真的假的啊?”
“假的!”賀泓勛摸摸她的頭髮:“傻丫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