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腰板挺得筆直,給賀泓勛敬了個禮:“謝謝,賀營長。那我先回營地了。”
賀泓勛點頭,等戰士走遠了才對站在他身後的牧可說:“這下露臉了吧,可是你發現的。”
牧可抿嘴笑,得意地挑了挑眉,才很謙虛地說:“那還不是賀營長的功勞。”她所謂的將功補過就是讓賀泓勛幫忙找出一個隱蔽的戰士,免得她忙和整天而一無所獲。
“玩夠了吧,該回去了。”賀泓勛抬手輕颳了下的鼻尖:“晚上有好吃的,看我給你露一手。”
晚上的時候,牧可發現這個刻板嚴肅的軍人男朋友確實是優點多多的。原來,除了在she擊場和訓練場上獨領風騷外,賀泓勛居然還有保留絕活——烤羊。
看著身旁忙碌專注的身影,牧可笑彎了眼晴,她端著調料盒搗蛋:“賀營長還有什麼優點啊?趕緊一次xing都說了,免得我發現一樣崇拜一次。”
“這可就不好說了……”穿著短袖襯衫,繫著圍裙的賀營長故意吊人胃口。
“你的意思就是多到數不清唄,一點不謙虛……”大庭廣眾之下不宜做出什麼有礙觀瞻的舉動,牧可撇嘴表示不滿,眼晴盯著賀泓勛LUO露在空氣中的手臂,覺得中校同志的小臂線條真是優美極了。
賀泓勛笑望著她,趁著散調料的機會低聲說:“小同志,我都願意給你一輩子的時間發覺了,還不滿足?”
一輩子?牧可怔了怔,還在琢磨他話中隱藏的深意,微涼的夜風已將他接下來的話送進了耳里,牧可聽到賀泓勛說:“等這次演習完了,我看能不能休個假,跟我回趟家吧。”
愛的不眠夜
見家長這麼嚴肅而鄭重的事qíng此時從賀泓勛嘴裡說出來,牧可忽然覺得很沒有建設xing。眨巴著黑黑的眼晴怔怔的望著襯衫領口扣子敞開兩顆的某人,憨憨的表qíng差點把賀營長整破功,他蹙了下眉低聲說:“怎麼了?不認識了?之前不就和你過了嘛,我是以結婚為目的和你處的。”
牧可的小臉快皺成一團了,她把短短的頭髮撓成了另一種造型,不甚滿意地說:“你這節奏也太快了吧?”
賀泓勛自然也知道才戀愛不滿一個月就提出這樣“合理”的要求會嚇著她,可畢竟他不同於別人,要休個假不是那麼容易,再說還有赫義城橫在那,要說一點不擔心愛qíng受阻絕對是騙人的,夜長夢多的道理他懂。所以才變換戰術,打算速戰速決。
“說了你別生氣。”賀泓勛以烤羊的便利條件往牧可身邊挪了一步,用僅他們兩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談戀愛這種事兒太傷神,又累又煩,把人折騰來折騰去,到頭來就是一團亂麻,好像做那麼多事就是為了解釋剪不斷理還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總之一個字,煩。”
見牧可抱著調料盒不說話,賀泓勛又說:“我說的這些你可能不愛聽,但都是實話。感qíng破裂就好比一把雙刃劍,傷自己也傷對方。說真的,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任何變故。我們結婚吧,我好好對你,你好好和我過日子,就這麼簡單。”不得不承認,多年的軍旅生涯讓賀泓勛的愛qíng觀多少帶著些泥土氣息,實在而實際。
見過捧著玫瑰花求婚的,也見過當眾下跪求婚的,還見過拿著戒指求婚的,沒見過人繫著圍裙邊烤羊邊求婚的,牧可覺得賀營長真是極品,而且結婚的想法在她心裡一點雛形都沒有。一時間,牧可有些慌亂。然而,看到他一臉的嚴肅,那雙深遂的眼晴里,閃動著的仿佛是真誠,是真心。拒絕的話,她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們的事上次回部隊我就和政委說了,這次回去他問我進展,我說處得挺好,他都說,既然好就趕緊結婚,別làng費時間學小年青們談戀愛,等談完了,花兒都謝了。”賀泓勛笑了下,又說:“結婚是‘事qíng發展的必然趨勢’,而且‘勢在必行’!其實說白了愛qíng塵埃落定就是一句話:結婚過日子。”
他的話道理是過硬的,可牧可還是消化不了。尤其聽他說到感qíng破裂對雙方的傷害,她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戚梓夷,那個嫵媚的女軍醫。賀泓勛說那些都過去了,可令他有這麼深的體會不可能和她完全沒有關係,牧可心裡多少有點不痛快。
在愛qíng上,任何人都是自私的人,牧可也不例外。明知道歷史不能改寫,依然天真地希望能夠擁有他的過去,現在及未來,他的所有和全部。
牧可低著頭不說話,心亂如麻地想趕緊換個話題給自己找個台階下,可是大腦卻在這個時候鬧罷工,短路到她覺得再想下去就要暈倒了,無計可施的女孩兒gān脆把調料盒塞給賀泓勛,說了句:“我去弄點水洗把臉。”她需要冷靜。
看著她逃也似的樣子,賀泓勛明亮的眼底浮起一抹無可奈何的笑,他提醒:“走錯了,水在右邊。”
結婚這個話題最終因為牧可的迴避沒有再繼續。作為此次軍訓的負責人,烤完羊的賀泓勛還沒坐下來喘口氣,已經被別的軍官請去各自所帶的班級了。
賀泓勛是此次軍訓教官中唯一個中校,用牧可的話說又長得十分拉風,學員對他的熱qíng程度可想而知。有上前攀談的,有和負責教官一起慫恿唱歌表演節目的,還有倒酒端ròu的,總之,受到的絕對是首長級別的接待,搞得賀泓勛好半天脫不了身。
就在他再次起身要走被軍官和一位女同學攔下的時候,久候不到老大的袁帥同志趕來救場,他的氣場不亞於訓練場上的氣勢,大步一邁,就擋在了賀泓勛身前,很嚴肅地說:“行了啊,別沒大沒小,小心明天回去營長練你!”
“端起一杯就gān完,輕輕鬆鬆gān到團。”年輕軍官像是有點醉了,眯fèng著小眼晴對袁帥說:“袁排長,你要是不喝,就到一邊稍息去,別防礙我和營長匯報思想。”
“還稍息,我看你連立正都立不穩了。匯報啥思想啊,想家還是想媳婦兒了?”袁帥作勢推他,立即有學生上前扶著教官,他見狀提醒到:“知道你們捨不得教官,但也別把他整得太醉,要是明天醒不了酒事qíng可就大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