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相愛的人是彼此的影子,隨行時未必有特別的感覺,可一旦不在身邊了,就會發現沒他不行。在牧可心裡,賀泓勛或許已經不知不覺地成了那抹影子。
回到宿舍,qíng緒平復的牧可整理帶回來的東西,發現雙肩背包里放著一沓錢。她嚇了一跳,想到只有一種可能xing就是賀泓勛昨晚趁她睡著的時候放在裡面的,她趕緊給他打電話,手機卻是關機。
戀人之間互送禮物倒沒什麼奇怪,那有給錢的道理。牧可覺得不可思議,滿腹疑惑地連撥了很多次他的手機,始終都沒通。直到晚上快十一點了,她躺在被窩裡胡思亂想的時候,賀泓勛的電話才打過來。
低沉的聲音夾雜著笑意,他說:“怎麼還沒睡覺?想我呢?難怪我耳根子一直都在發燒。”
不理會他的調侃,牧可直接問:“你gān嘛給我錢啊?”還那麼多,都超過他一個月的工資了。
“不是怕你餓著嘛。你啊,一天要吃那麼多零食,我擔心你掙的都不夠花,給你留著壯膽。”依然是玩世不恭的語氣。
“誰說我不夠花的?我就一個人哪有那麼大開支啊。”除了學費,牧可的生活費一直是力自更生,父親的錢她是不要的,大學期間,赫義城和牧岩都會按時給她不少零用錢,她推辭不掉就存了。嚴格說起來,人家也是有小金庫的。所以,她很堅持地拒絕:“我不要你的錢,下次見面還你。”雖然兩人已經很“親密”了,而且賀泓勛連結婚的想法都有,可讓牧可花他的錢,她過不了自己這關。
賀泓勛有點不高興:“還什麼還!你有是你的,我給你的是我給你的,收著!”明知道她不缺,可他不像別人有功夫給女朋友選禮物哄她開心,再說他也不知道送什麼,gān脆就以最直接的方式給錢了,最主要的也是要為她擔起生活的擔子。
這就是軍人賀泓勛,一個缺乏làng漫細胞的男人。很久很久以後牧可想起來戀愛時的事,還抱怨他沒送過什么正兒八經的禮物。賀泓勛半點內疚都沒有,眼晴依然盯著軍用地圖,大言不慚地說:“我的心,我的身體,我的錢包,統統都是你的,還要什麼禮物?再說了,工資卡和存摺不是都jiāo公了,喜歡什麼自己去買,不用報告。總控制量就那些,花完了事。”牧可聽了,氣得想咬他。
事後牧可把他給錢的事和向薇說了,向薇笑得不行,笑夠了,她語重心長地說:“這男人是真喜歡你,靠得住。不是因為他給你錢我才這麼說,我的意思是錢這東西在一定時候是能看出來點什麼的。”
牧可還是很彆扭,又聽向薇說:“回去偷著樂吧,賀泓勛這種男人簡真就是現實版的費雲帆。你不要送給我,我批量收購。”
瓊瑤的片子牧可也看過,想到費雲帆對紫菱的深qíng,再聯繫賀泓勛在很“溫qíng”的時候冒出的“糙”話以及他的“海量”,她狠狠皺了下眉:“那他絕對是山寨版的!你見過千杯不倒,百杯亂跑的費雲帆嗎?”
此話一出,向薇的電腦很無辜地被噴了。
身為該事件的男主角,費雲帆這個話題牧可通過電話和賀泓勛聊起來,她說:“向薇誇你是現實版費雲帆,可我怎麼看也在你身上找不到半點費雲帆的影子啊。”
集訓很快就結束了,演習即將拉開帷幕。賀泓勛望向偽裝成山丘的指揮部,對著信號極差的手機吼道:“費雲帆?誰啊?哪個營的?”
真正的戰爭
連綿的群山被一層層薄霧籠罩著,充滿了神秘迷幻的色彩。這是距離A城兩百里外的一個設置成實戰背景的演習訓練場,荒無人煙的山谷間隱蔽著許多老百姓叫不出名字的重裝裝備,那是人類為戰爭發明出來的具有摧毀作用的武器。
賀泓勛趕上了他十年軍旅生涯規模最為龐大的一次演習。以他為首的裝甲偵察營是此次全副武裝演習的先鋒部隊。身為王牌偵察營營長的他,是團長陸湛明向師部力薦的指揮官。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想通過此次演習讓這位能力卓越的軍官順利晉升為參謀長。
偽裝良好的野戰營房,指揮官賀泓勛與團長陸湛明、政委寧安磊、pào營長安基以及兩名連長,分散地站在巨大的沙盤周圍,似是要將那套沙盤刻入腦里。
沉默由團長打破,陸湛明有些擔心地看向賀泓勛:“我們重裝部隊的火力優勢和數量優勢在這種條件下很難發揮,或許該改變計劃。”
思索了小片刻,賀泓勛神色平靜地說:“略作調整。”冷峻的眼眸在沙盤上凝定了大概半分鐘,他抬手指向某處山谷:“原計劃在這裡打襲擊戰,實施突然打擊,現在看來行不通。改為封鎖戰,限制藍軍自由。”
聞言,pào營長安基不解:“根本無法確定藍軍是否一定會出現在那,怎麼打封鎖戰?”
原定打襲擊戰是猜測藍軍的指揮部在那,即便不在,撤回突擊小隊支援別處也極為方便,不會對整個戰局有太大影響。但如果改打封鎖戰,部隊就要潛伏在山谷四周,萬一判斷錯誤,藍軍的指揮部根本不在那,就要派人將藍軍引過去才能實施計劃,無形中難度上升了一個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