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泓勛沒有起身,他保持原姿勢不動,自嘲般笑了笑:“我又沒犯錯誤,團長您怎麼隨便撤我的職?”
他漫不經心的態度令陸湛明有點火,他霸道地說:“撤你職怎麼了?我是團長,說了就算!”
賀泓勛耙了耙頭髮站起來,很認真地提醒團長:“可我這個指揮官是師部任命的,您要撤的話得有命令。”見陸湛明還要說什麼,他搶白道:“知道您為我好!不過,總有人要承擔的。況且,誰說我們會輸?!”
之前五三二團的人都不知道是與哪支部隊對抗,直到集訓結束,也就是昨天,接到師部任命的賀泓勛才知道對手居然是特種部隊。說實話,他很興奮。即便是輸了,能與這樣的對手過一次招,無論是他,還是戰士們,絕對獲益非淺。
戰爭面前,個人榮rǔ都是小事。
斂去臉上玩世不恭的神qíng,賀泓勛承諾:“您放心,我能找准自己的位置!”
陸湛明知道賀泓勛是指知道如何處理與“空降”指揮官赫義城的關係,他莫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眼前這位不馴的部下的肩膀,咽下了原本打算勸說的話。
牧可知道明天就是演習的日子,所以這晚她沒有等賀泓勛的電話,而是去赴一場對她而言有著特殊意義的約會。
賀雅言穿著一身輕鬆的休閒穿,在火鍋店熱氣騰騰的空氣里笑盈盈地給牧可夾菜:“我媽都打電話來了,問我哥什麼時候帶你回家。你去過他部隊了吧,我發現他這人一點qíng調沒有,就不能請個假陪你到外面逛逛啊,那破地方有什麼玩的啊。算了算了,我不能多說他壞話,被他知道肯定挨訓,還有我媽,又要罵我沒大沒小了,你不知道,我哥在家老有地位了……”
本來以兩個女孩現在的關係第一次正式的見面該賀泓勛在場。不過,誰讓中校同志未經小首長批准就把戀愛的近況向老媽匯報了呢。結果老人家高興得嘴都合不上,立馬給女兒打了電話詢問,還吩咐賀雅言說:“你哥工作忙,你要多替他照顧下牧可,聽說那孩子挺小的。”惹得賀雅言抱怨老媽這麼快就偏心“嫂子”。
畢竟是見賀泓勛的家人,儘管在接到賀雅言電話後“徵求”了賀首長的意見才來的,牧可依然免不了有些緊張。不過,賀雅言的自來熟和熱qíng令兩人很快熟絡起來。牧可吃著慡口的辣鍋,聽著她對賀泓勛抱怨中的誇獎,眼睛彎成了月牙形。調皮地說:“不要緊,你隨口說我隨耳聽,保證不告訴他。”
“那你千萬別說是我告訴你的,要不失言而肥啊。他這個人……”於是可想而知,賀雅言把老哥的窘事一一jiāo代了,連他高中時期拒絕隔壁班女生追求都沒落下。
想像著賀泓勛擰著眉對人家說:“對不起,同學,我不認識你。所以,你問我喜不喜歡你太深入了。再見。”走出兩步又停下來糾正:“還是別見了。”牧可笑得不行。
一頓飯下來,聊得熱火朝天的兩個女孩qíng緒高漲地喝了點小酒。搶著付完帳,被辣得鼻涕眼淚橫流的走在街上還大呼過癮。可惜沒等攔到計程車,牧可的胃就抽搐著疼起來,臉霎時白得像張紙,額頭上全是汗。
完全沒料到未來嫂子既不能喝酒更不能沾辣,判斷出她有胃病的賀雅言急了。在好半天打不到車的qíng況下,她果斷地拔通了同事左銘煌的電話。
白熱化對抗
左銘煌來得很快。
悽厲的剎車聲還未停止他人已經跳向地面,急跑到賀雅言面前,來不及多問,便從她手中扶過站都站不穩的牧可,發現她極度的虛弱,他攔腰將人抱起。
去盡溫和儒雅的神qíng,左銘煌臉上的焦急泄露了所有的心事。賀雅言沒心思考慮其它,跟著鑽進后座,將嬌小的牧可摟在胸前,一邊幫她擦額際的汗一邊極專業地把病症簡潔而又詳細地說了一遍。
根據賀雅言提供的信息,再結合牧可出現的嘔吐症狀,身為內科醫生的左銘煌已經可以確定牧可的病qíng了。將油門一路踩到底,他戴上耳機打電話,語速與車速一樣快:“準備手術室,十分鐘後我與病人一起到,急xing胃穿孔,對,就這樣。”
到了陸軍醫院,四肢冰冷的牧可已經疼得快暈過去了。被推進手術室前,她用盡渾身力氣抓住賀雅言的手腕,虛弱地說:“別告訴他,等演習完了再……”被疼痛折磨了一路,牧可也自責了一路,後悔不該貪饞吃辣。心想自己受點罪那是活該自找,誰讓沒管住嘴呢,可如果因此影響了賀泓勛,罪過就大了。
反握住牧可冰冷的手,賀雅言打斷了她,保證道:“我知道。我不告訴他。”
牧可咬牙忍著疼再次qiáng調:“一定別告訴他,不能輸的……”袁帥可是說賀泓勛立了軍令狀的,牧可深知這次演習的重要xing,所以半個月以來始終不敢主動給他打電話,就怕影響他工作。
急xing胃穿孔是有生命危險的。說實話,牧可此刻的堅持令賀雅言感動。她用力回握住牧可的手,以特別堅定的語氣承諾:“我保證不告訴他!你好好的,然後我們給他慶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