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對方打斷,賀泓勛醇厚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過來,他說:“看到了,不錯!”
健康黝黑的臉上浮起稚氣的笑,戰毅滿足於營長淡定的誇獎,jīng神抖擻地隱入了樹林。衝破了狙擊手這層阻礙,傷亡過半的破襲小組到達目的地,與坦克連匯合。
戰場上是沒有平靜可言的。藍軍在午後連續發起進擊。兩面夾擊般採取空地協同的作戰方式,一方面在陸地上搶奪發言權,利用地雷炸了紅軍百分之四十的步戰車;另一方面出動直升機轟炸紅軍防守陣地,qiáng大的火力讓人有種火箭在耳邊呼嘯的錯覺。
指揮部被藍軍鎖定成為主戰場,高機動單兵防空飛彈瞄準後一發發she出去,漸漸也抵擋不住對方一波qiáng過一波的攻勢。與此同時,通迅器材忽然受到gān擾,電台瞬間亂成一團。
“三號伏擊點遭遇襲擊,全員陣亡……”
“五號後勤補給點被端,幾近癱瘓……”
“又有五架直升機向我方飛來,請求火力支援……”
賀泓勛的神qíng越發沉重起來,握住通話器,他指揮道:“二號伏擊地所有人員向036山谷推進,高shepào排注意,以最大機動速度向山鷹靠攏……”話未說完,電台徹底罷工。
望著陷入黑屏的電子屏幕,賀泓勛冷沉的目光足以把人she穿,壓抑在胸口的重石此時急需bào力一點的行為去粉碎。
沉寂了大約半分鐘,賀泓勛忽然爆發起來,轉身時狠力揮出一拳,重重砸在沙盤上。
寧安磊yù上前,被陸湛明攔住。赫義城做了個深深的吐納,抬起的手重重地落在賀泓勛肩膀上。
親身經歷過三個團與藍軍的對抗,赫義城得承認,儘管現在紅軍處於劣勢,賀泓勛卓越的指揮能力是不容質疑的,目前的戰損比就是qiáng有力的說明。不過,現在的局勢顯然是賀泓勛不能接受的。對抗還有將近十個小時才結束,他們就面臨被對手bī上了絕路?這樣的結果,不單單對於五三二團,對每一位參戰的軍人來說,都是恥rǔ。
發泄過後,賀泓勛勒令自己迅速冷靜下來。他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轉過身面對在場各位軍官時去盡了臉上bào躁的qíng緒,恢復了慣有的穩重及威嚴。
“以數量取勝似乎有點勝之不武,不過相比他們領先一代的武器,我們也沒占著便宜。”大腦快速運轉,賀泓勛站在指揮官的位置思考問題:“按原定計劃打封鎖戰,無論如何都要吃掉藍軍的指揮部。”
赫義城問出所有人的疑惑:“根本找不到他們的指揮部,怎麼吃?”
“相比其它伏擊點,我們指揮部戰場的火力最qiáng,為什麼藍軍偏偏咬住不放?與破襲小組遭遇後,為什麼不退到表面火力很弱的036山谷?”賀泓勛連發兩問,然後給出揣度已久的答案:“我判斷藍軍的指揮部就在036山谷火力覆蓋到的地方。所以,他們始終避開那塊空地,以主動進攻的方式轉移我軍注意力。”或許,他們已經中了藍軍的埋伏而不自知。
赫義城神色沉重地看著沙盤:“你打算怎麼反擊?”
賀泓勛提出將安基與易理明兩處伏擊點的兵力合成一股,由他帶人去到036山谷現場指揮,集中火力端了對手的老窩。
在場的軍官,無論官職大小,齊齊望向賀泓勛,以眼神qiáng烈反對他親臨戰場。要知道,如果總指揮官翻了白牌,和自家指揮部被端沒什麼兩樣,這仗實在輸得太難看了。
“我很清楚如果我陣亡或是被俘意味著什麼。”賀泓勛以異常堅定地眼神逐一掃過眾人:“照現在這樣打下去我們太被動,連保持通話的電台都被藍軍破壞了,指揮部和我完全成了擺設。請問,如果我不能及時和戰場上的兵保持聯繫,如果他們統統成了烈士,我怎麼指揮?我指揮誰?”
賀泓勛的質問是有力度的,清楚戰況的軍官們無所辯駁。
槍聲,爆炸,再度響起時,賀泓勛已帶著偵察營一個排的兵力,發揮夜間作戰的優勢,在指軍部火pào的掩護下,以超出自身兵力五倍的火力向036山谷進發。
超乎尋常的“高調”成功地引起了藍軍的注意,讓對手以為紅軍的大部隊來了,他們終於被bī得行動起來,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撤回了多架直升機,沿途對偵察營圍追堵截。
既然有膽量帶區區一個排的兵造那麼大的聲勢搞突擊,賀泓勛自然是有所準備的。他將藍軍往各伏擊點帶,以牙還牙地為他們準備了地雷,火pào當見面禮,把藍軍搞得灰頭土臉,連連受創不說,當陣亡的“烈士”了解紅軍真正的兵力,恨不得端機槍突突了已經向下一處陣地推進的中校同志。
在零傷亡的qíng況下將藍軍的部隊牽到036山谷時已是深夜。發現戰士們明顯的疲乏,賀泓勛下令原地休息。確定與對手保持了絕對安全的距離後,他領著一名尉官悄悄潛入了紅軍伏擊圈。
當與指揮部失去聯繫的pào營長安基,以及原地候命了一整天的易理明、陳衛東看到渾身塵土的指揮官站在面前的時候,他們崩緊的神經松馳下來。
將隨身帶來的軍用便攜電腦jiāo給戰毅,要求他竭盡全力最大化恢復無線電指揮網,讓陳衛東帶領一個班潛入412高地,運用各種偵察手段,獲取藍軍動向,同時命令:“坦克連進入一級戰備狀態,等候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