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是她?”她看上去像個沒長大的孩子,既沒風qíng也不嫵媚,還不細心,更重要的是不懂得照顧你的身體。
“為什麼不能是她?”她懂事、樂觀、堅qiáng、善良、可愛……哪怕是缺點,都能夠完美地與他契合。這樣的戀人,可遇不可求。
“以前你向來不看重進職進銜的,這次演習好像格外拼命。”賀泓勛眼眸深處的堅定刺痛了戚梓夷的心,她口不擇言地說:“不過也對,就算他爸爸是軍長,舅舅是師部參謀長,提自家人也不能做得太明顯,總要不顯山不露水的。如果你們結婚的話,就可以少奮鬥二十年了。”
目光默然著力,賀泓勛收起漫不經心,表qíng瞬間變得嚴肅、犀利、甚至還有些冷酷,他以冷沉到極點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請不要拿你的標尺衡量我!”
都說,如果真的愛,不需要刻意記也能深入骨髓。那麼,如果真的恨呢,又會怎麼樣?頭腦素來清醒的賀泓勛忽然有點發懵,想不明白當初被甩的那個人明明是他,憑什麼還會招恨?遭誤解?這個世界,真他媽扭曲了!
默了一瞬,賀泓勛克制了下qíng緒,他以譏諷的語氣說:“看來為了向黨中央靠近,我已經無所不用其及了!”
再說下去似乎也沒意義,賀泓勛與她擦肩而過,抬頭時看到赫義城不知何時站在了樓梯口處。
攀升的幸福
“歷史”這玩意,不是用橡皮擦得掉的。沒心思琢磨赫義城究竟聽去了多少,賀泓勛撓了撓頭髮,邁著軍人的步伐走過去。
赫義城懶懶地看他一眼,仍是冷冷淡淡的腔調:“我以為傷得走不動了,得派輛專車去接。”
看來是都聽見了。賀泓勛挑眉:“那倒不至於,還扛得住。”
赫義城的目光越過他,投到仍站在原地的戚梓夷身上,臉上的表qíng有絲危險的氣息,語有諷刺:“人緣挺不錯,都沒用你親妹子出手,住院的事已經都安排好了。”
聞言,賀泓勛眉心緊皺,聲音低沉且清冷地表明立場:“無意麻煩任何人。”
顯然對他的所謂解釋不滿,赫義城的語氣有著bī人的氣勢,他單手cha在褲兜里,微眯起眼睛,極緩慢地說:“賀泓勛,我對你失去了判斷!”
賀泓勛抬眼,等待他說下去。
“對抗的時候我剛有點欣賞你的指揮才能,你妹子轉臉就把我外甥女弄醫院來了。當然,如果我理智就不該遷怒你,可你知道嗎,除了我大姐過世那年,可可沒住過院,所以我很生氣。還有今天,我前一分鐘聽說你帶傷跑了十七公里,說實話,我挺感動。”
賀泓勛平靜地打斷他:“不是為了讓你感動!”
赫義城瞭然地點頭,“是,感動我沒用,你很聰明,知道心思該往哪用。”略頓,仿佛平息了下心底竄起的火氣,他冷冷地說:“賀泓勛,我警告你,別欺負可可單純,你過去的事qíng我管不了,但從現在開始,千萬別讓我發現你和你的那些‘紅顏知己’牽扯不清。她什麼標尺我不清楚,更沒興趣知道。可是,要是讓我發現你接近可可是有目的和功利xing的,我肯定讓你捲鋪蓋滾蛋!”
冷冷地與赫義城對視,賀泓勛說出的話比他的目光更具殺傷力:“赫義城,我也告訴你,就憑你剛才說的話,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她長輩的份上,現在招呼你的就是我的拳頭!”
腰似乎更疼了,賀泓勛特別想找個清靜的地方躺會兒,覺得這一天下來,比上戰場扛槍打仗還累。他冷著臉回敬道:“你太看得起我賀泓勛了,你們牧赫家的高枝我攀不起。你給我聽好了,除了她這個人,我對你所謂的功利沒興趣。”
“瞪著我也是這話!”再多停留一秒都怕控制不住怒火,賀泓勛冷冷地砸下話:“別以為這個世界上就你愛她!”惱怒地以肩膀故意撞了赫義城一下,沒好氣地說了句:“借過!”便一臉黑線地走了,氣得某人瞪著他的背影狠狠罵了句粗話。
回到病房的時候並沒注意到走廓長椅上坐著個“熟人”,賀泓勛門也沒敲直接進去了,看見左銘煌在為牧可檢查刀口。
左銘煌轉頭看了他一眼,集中jīng神繼續著手上的工作,溫聲軟語地對牧可說:“晚上睡覺的時候要小心點,不能翻身,可以讓義城幫你捶捶腿,免得躺久了太累……”
護士見賀泓勛沒有迴避的意思,反而走向chuáng邊,職業地提醒:“先生,請你出去,醫生在為病人檢查。”
窗外淡淡的餘輝灑進來,更襯得牧可的蒼白和虛弱。賀泓勛在chuáng邊站定,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看都不看護士一眼地反問:“我妨礙他了嗎?”
護士被噎得啞了下,左銘煌斯文儒雅地為她解圍,淡淡地說:“沒關係。”
確定刀口無異,左銘煌正yù為牧可蓋被,手上的動作只進行到一半已被賀泓勛自然而然地接了過去,細心地為她拉平衣服,掖好被角,他才偏頭問:“晚上能吃東西嗎?我指湯水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