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他會有此舉動,驚訝的賀雅言高聲阻止:“不要,燙。”
油鍋的溫度何其高,手機的體溫自然低不到哪去,赫義城被燙得狠狠皺了下眉,肌膚受不了如此高溫,手機剛剛出鍋便噼地一聲摔到了地上,電池和機身脫離開來。
“小舅舅?”和賀泓勛一起衝到廚房的牧可嚇壞了,她抓起赫義城的手帶向水龍頭,心疼地責怪道:“你瘋了呀,那是油鍋。”
赫義城眉頭緊鎖,“沒大沒小,敢說你舅舅瘋了。”
看看地上的手機,明白過來的賀泓勛抬手拍了下妹妹的腦袋:“別愣著了,趕緊給傷員施救吧。”
賀雅言家裡備有藥箱,她心有愧疚地給赫義城燙傷的手指擦藥,還不忘道歉:“不好意思啊,都怪我,手忙腳亂的,手機估計是搶救不過來了,下午我去買一個賠你。”
“不需要!”赫義城很不給面子地拒絕,偏頭看著賀泓勛,黑著臉極不滿地說:“果然是你妹妹,戰鬥力都比一般人qiáng。哎,我說你們一家人是不是和我有仇啊?把可可拐了讓我徹底成了光棍不說,還油炸我手機,燙傷我ròu體,有這麼辦事的嗎?我是長輩!”
光棍?難不成要亂倫不成!賀泓勛眉頭微緊,意味深長地說:“你也知道你是長輩!你得感謝我拐走了她,讓你終於能擺脫當光棍的日子。”否則不知哪輩子才能娶上老婆。
“亂七八糟說些什麼啊!“牧可湊到赫義城身邊坐下,心疼之餘朝賀泓勛豎眉毛:“就你有理!賀有理!”猛地反應過來除了賀大爺還有賀小姐在場,她調皮地朝賀雅言吐了吐舌頭。
赫義城得意地挑眉:“到底是我外甥女,沒白疼。不像某些人啊,趁機打擊報復。”說完歪著頭看向廢了他手機的人。
沒想到會“誤傷”了參謀長同志,向來喜歡和他作對的賀雅言有點理虧,硬生生咽下了他的諷刺,一言不發地低著頭繼續著手上的工作,只不過,她似乎“不小心”之下手勁大了些。
被弄疼的赫義城噝了一聲,yīn著臉要求道:“賀醫生,能溫柔點嘛?我也是有痛覺神經的人。”
自然將昨天的仇銘記於心了,賀雅言仰臉抱歉地笑了笑,說出的話卻沒有半點抱歉的意思:“對不起啊,忘記了,你知道我一向不太溫柔。”
這就是女人,心眼小的跟針別兒似的。赫義城暗自咬了咬牙,再次打擊道:“是不太溫柔,搞得我總是懷疑你的xing別。”
他還敢說!賀雅言決定和他徹底撕破臉了,她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溫溫柔柔地說:“赫參謀長,今天我就讓你領教下什麼才是真的,不溫柔!”話音未落,她惡意地,使勁地,捏住了某人受傷的手指……
誰都知道因為賀泓勛和牧可的事,赫參謀長和賀醫生之間總是火藥味很濃,就連昨晚賀雅言去醫院給哥嫂送飯氣氛也不是很好。不過後來發生了點小意外,讓人搞不清是激化了他們之間的矛盾還是緩解了不合諧的關係。
事qíng是這樣的:賀雅言到了病房才和牧可說上幾句話就有護士衝來找她,說是她的重患病人不行了。身為醫生的賀雅言聞言騰地站起身,踩著高跟鞋急跑出去。
沒見過表qíng如此凝重的賀雅言,赫義城受好奇心驅使在牧可去找賀泓勛時尾隨她去了。站在那位患者的病房外,看到一個小小的生命被包裹在一片素白里,以及醫生和護士緊張地忙碌,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全力的搶救到底還是以失敗告終,沒多久就聽到賀雅言帶著哭腔的聲音,她說:“穿衣服吧!”
簡單的四個字,宣告的是一個生命的消逝。
倚靠著走廊的牆壁上,聽著病人家屬撒心裂肺的哭聲,赫義城忽然有些淚濕。就在他想轉身離開的時候,哭了的賀雅言步伐凌亂地走出來。身為醫生,見慣了生與死的她,此時正在為無力挽救的生命而落淚。
在赫義城的印象中,賀雅言是個很qiáng悍的人。忽略幾年前給他看診時的嚴肅與專業,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根本就是習慣xing和他針鋒相對,冷嘲熱諷自不必說,還因為他在醫院抽菸罰了五百大洋。總之,在赫義城眼裡,賀雅言哪裡像是會和牧可一樣哭鼻子的人?
賀雅言脆弱感xing的一面不經意間展露出來,讓赫義城對她有了新的認識。沒心思考慮是出於什麼心qíng,他走過去,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想到一年來的相處,最終還是沒能挽住一個年僅十二歲的生命,賀雅言的堅qiáng被瓦解了,她轉身投入赫義城寬闊溫暖的懷抱,哭得淒悽慘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