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牧可對左銘煌感qíng的遲鈍,賀泓勛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他這醋吃得是有點無厘頭,不但沒有意義,倒像是在幫qíng敵表白,畢竟牧可並不喜歡某人,否則還能讓他捷足先登?因剛剛左銘煌刻意與牧可產生的肢體接觸滋生的怒意被qiáng行咽下,賀泓勛抬手掐了下她的臉蛋,“當我什麼都沒說。”
“可你說了,我也聽見了。”牧可的倔脾氣上來了,她老大不高興地說:“我這個人比較笨,你有話就明說,最討厭猜來猜去了,要是理解錯了可別怪我。”
“看不慣他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賀泓勛冷靜了下說:“不說了,是我想多了。見一面挺不容易的,不要弄得氣氛很不融洽。”
牧可默了一瞬似乎明白了,她坦然地解釋道:“氣氛不是說融洽就融洽的,要你心裡融洽才成。小舅舅住院了,不肯讓我陪護,他怕我晚上回去不安全才讓左醫生送我,給他小侄女補習英語也不是最近的事,你知道的。再說了,我去和他有什麼關係,你gān嘛要多想呢?”
本來就不常在一起,再不信任的話,要怎麼相處呢?牧可覺得被懷疑了,心裡委屈,有點難過。
見她有意拔開他的手,賀泓勛意識到做錯了事也說錯了話,他趕緊道歉:“是我小心眼了,不該……”
“泓勛。”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賀泓勛轉身,看到戚梓夷,聽她語帶緊張地問:“理療不是結束了嗎?難道腰又反覆了?”
牧可聞言淡淡地移開了目光,心裡堵得不行。這兩天她天天都來醫院,不止一次碰到過戚梓夷,人家戚大醫生從來都是裝作沒看見,高傲地與她擦肩而過。可賀泓勛一在,她立馬就變了一副面孔,主動打招呼叫得那麼親熱不說,還把關心表現得那麼明顯,相比她和左銘煌普通朋友的jiāo往,她似乎更有生氣的權力。
懂事不代表沒脾氣,面對表演天賦頗高的戚小姐,牧可忽生反感心裡。
“沒有,我來看親戚。”賀泓勛不願多言,也不想在走廓內久留,他牽起牧可的手,語氣溫柔地說:“走吧,去看看赫義城,吃完飯我再送你回去。”
牧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且固執地掙開了他的手,逕自往赫義城的病房去。賀泓勛跟上去想再握,被她以推門的姿勢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赫義城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來,以為是約好一起來的,調侃著說:“很會把握機會嘛,開個會也不忘約會下女朋友。我是該批評你假公濟私呢,還是誇你痴qíng不悔呢?”
“你隨意吧。”賀泓勛扯了下嘴角,在牧可站著的那一側坐下,閒閒地說:“反正這私是濟你身上的。”
赫義城笑笑:“真沒想到我居然有這麼大面子。”
目光掃過他的腿,賀泓勛言歸正轉:“怎麼樣,沒什麼大問題吧?多長時間能恢復?”
“有你妹妹罩著,估計殘不了。”住院不但沒令赫義城鬱悶,顯然心qíng還挺不錯,他面上帶笑:“兩個月。搞不好chūn節都得在醫院過了。”接過牧可遞過來的水,他有點搗亂似地說:“可可,元旦休息來陪小舅舅啊,把童童接來玩兩天,要不太悶了。”
還在生氣中,沒看出小舅舅的惡作劇,牧可怔怔地說:“你不是不喜歡小孩子嘛,說吵得你頭昏腦漲的。”
眼睛瞄著賀泓勛,赫義城挑挑眉:“現在是非常時期,我需要有人給解解悶。”
生氣時思考能力比較弱些,牧可一時沒想起來賀泓勛和她提過的元旦要帶她回家的事,她低著頭應道:“知道了,到時候我把童童領來陪你。”
本想借著探病的機會和赫義城說帶牧可回家,畢竟她一個女孩子自己說要和男朋友回家總是有些難以啟齒,況且她又那麼害羞,賀泓勛覺得這種話還是他說比較好,結果假期就這樣被某人悄無聲息訂下了,剛被壓下的火又竄起來了。
管你舅舅不舅舅的,他很專橫地以通知而非商量的口吻說道:“元旦她不能來陪你了,我打算休假帶他回趟家,明年好把事辦了。”
赫義城居然發揮胡攪蠻纏的功夫了,他故意問:“什麼事啊?”樣子頗有些挑釁的意味。
旁若無人地摸了摸牧可的臉,賀泓勛堅定地說:“結婚。”不意外地看到小同志面孔上快速飛上一抹淡淡的紅暈。
“你倒是把快准狠發揮了個淋漓盡致。”赫義城被他的神qíng和語氣惹得有點惱,很不給面子地問:“可可同意了?你問過我了嗎?結婚這麼大的事,你打算打算就好使了啊?”
就知道赫義城不會輕易點頭牧可嫁給他,賀泓勛毫不留qíng地頂回去:“怎麼不好使啊?我是當事人,我不打算難道等你給我打算啊?那根本等同於把我綁起來任由你拿衝鋒鎗突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