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帥不著痕跡地站在牧可身旁,在蘇甜音看不到的qíng況下用背在身後的一隻手打了牧可一下,同時以眼神譴責她,仿佛在說:“朋友就是用來陷害的是吧?虧我剛才還頂著槍林彈雨跑去老大辦公室查看‘敵qíng’。”
牧可委委屈屈地不敢吭聲,苦著小臉告饒,討好般說:“我帶了好吃的來,全給你。”
袁帥瞪她,又賞了她一巴掌。
正賠著罪,賀泓勛出現在視線里,牧可如臨大赦,卻聽袁帥說:“有本事你讓老大跑過來。”
不帶這麼欺負人的。牧可抬腳踩了他一下,看著他鞋面上的雪,小聲嘟噥:“你想我被關禁閉啊。”敢當著他部下的面嬉皮笑臉地命令他,不是找死嘛,她才不上當。
明知道她不是過來辦事的,走到牧可面前的賀泓勛還是像那麼回事似的塞了張倍兒新的一塊錢給她,板著臉說:“不用還了,當壓歲錢。”
壓歲錢?也忒有創意了。牧可嗔他一眼,接過他遞過來的大衣裹在身上,然後以眼神示意他借一步說話。
知道蘇甜音為什麼來,賀泓勛微微皺眉,見小女友苦著小臉哀求,他轉頭對袁帥說:“蘇老師第一次到咱這來,你代表我好好接待一下。”
晚飯過後,袁帥送蘇甜音去招待所。賀泓勛接到團長的電話,叫他過去俱樂部打牌,知道牧可來了,陸湛明邀請她也去,他咔咔大笑著對賀泓勛說:“不把你掌上明珠領來就不接待你,走進俱樂部的地盤也把你轟出去。”
所以,為免賀副團長被轟出來,牧可去了。
去俱樂部的路上,賀泓勛玩笑著說:“小鬼,你現在的人氣指數敢qíng是超過我了,我都得巴結你才能開展娛樂節目。”
聳聳瘦弱的小肩膀,牧可得意揚揚。五三二團的俱樂部牧可是頭一回去,不過裡面的人都不算陌生。她懂事地主動和陸湛明、寧安磊,以及安基、易理明他們打招呼,又經賀泓勛介紹認識了新調來的年輕有為的厲行厲參謀長,然後乖巧地坐在賀泓勛身邊看他們玩牌。
牌桌上的男人尤其不拘小節,陸湛明幽默地和牧可開玩笑,後又狀似無意地說:“賀泓勛,上次去師部開會特別熱qíng和你打招呼那個女兵是誰啊?”
擺弄著手裡的牌,賀泓勛顯得漫不經心:“哪個?我怎麼沒印象。”打出手裡的一張老K,他抬眼看陸湛明,四兩撥千斤地把皮球踢回去,“不是和你打招呼嘛,我記得還說給你打電話來著。”
一旁觀戰的團長嫂子一聽,狠狠剜了自家男人一眼,對牧可說:“小牧啊,別聽老陸胡說,逗你呢。”
不等牧可說話,pào營長安基cha話進來,他問賀泓勛:“副團長,你怎麼訓練小嫂子的,這大冷的天都過來看你?教我兩招,免得以後娶了老婆和我搞階級鬥爭。”
陸湛明和寧安磊樂了,賀泓勛也隨之笑,笑完後一本正經地說:“我告訴你,你和女朋友在一起啊,體力活全包,工資全jiāo。急女朋友之所急,需女朋友之所需,遵守女朋友規定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一切行動聽指揮。還有,結婚後標準絕不能降低,保證成功構建和諧社會。”
牧可輕笑,悄悄掐了他一下。
安基聽完眉毛都打結了:“那我不成她兒子啦!”
聞言,在場的人哈哈大笑。
這邊大家玩著牌,那邊有幾個gān部qíng緒高漲地跳起了舞。陸湛明頓時來了興致,雖說在這方面他不是專業,但也確實有兩下子,絕對不是那種“探戈就是蹚著走”的水平,而是很講究“動作要領”的,但可惜團長嫂子不會跳,詢問之下知道牧可有點底子,就提議由陸湛明請牧可跳個舞。
陸湛明把位置騰給老婆讓她玩牌:“賀泓勛,你和我老婆打牌,我請你小女朋友跳舞,咱們換一下啊。”
看出牧可的躍躍yù試,對跳舞毫無天分的賀泓勛大手一揮批准了:“去跳吧。不過,你別把我家牧可腰摟太緊,我打牌摸的是牌,可不是嫂子手啊。”
於是,大家再度笑起來。
部隊的條件比不上A城,但牧可每次來都很愉快。隨著接觸的增多,她發現這群“綠林好漢”確實是很可愛的人。工作中,他們一絲不苟、剛毅果決。生活中,他們親切、隨和、幽默,融洽得像是一家人。她覺得她不只愛上了賀泓勛,也愛屋及烏地喜歡上了他生活的地方。有了這樣的認知,她不再害怕無法預知的未來了,她想,她的幸福就該是與身旁的這個男人息息相關的。牧可相信,賀泓勛是自己這輩子的依靠。
和向薇通電話時,牧可忍不住把部隊的趣事和密友分享了一下,向薇邊聽邊笑:“有點兒意思,你說我怎麼就不在場呢?要不讓你家賀泓勛也給我介紹一位軍人當男朋友吧。”
牧可頓時來了jīng神,起了當紅娘的心思:“你還別說,我真有個人選啊,他們團新任參謀長……”
“厲行不行!”牧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坐在她身邊看書的賀泓勛打斷了,“要是你小姐妹真有需要,我可以讓gān部股長翻翻花名冊,篩選下給她介紹別人。”
牧可不解:“為什麼厲參謀長不行,難道他結婚啦?”
拿書輕拍了下她的腦袋,賀泓勛很有耐心地解釋:“我看以他的xing格配小熹正合適,那丫頭太倔,一般人拿她不下。”
“賀熹?”牧可想起來了,讓賀泓勛背著她進行“政審”那晚他確實提過,除了有賀雅言這個親妹妹外,還有一個讀過警校的堂妹,只不過她還沒機會見到她。
“行不行啊?你別亂點鴛鴦譜。”牧可嘟噥了一句,又轉頭對向薇說:“完了,下手晚了,厲參謀長被許配出去了,要不你競爭上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