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小姑子的家里事,夏大嫂也没多说,只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提着沉甸甸的食盒匆匆离去。
童璃也不好挽留,只能按下好奇心,等过几天任务完成了,就能看到个中究竟了。
午后的幸福巷很是宁静,沿着走了七八分钟,夏大嫂就到了家。
她照顾了孟竟一整夜加一上午,晚上虽然也眯了一会,但在医院睡觉哪有家里舒服,也就是聊胜于无罢了,之前虽一直强撑着,实际上早已筋疲力尽,困到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
“爸,妈,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夏母正在客厅看电视,见夏大嫂进来,忙问:“怎么样,吃饭没?要不要我去厨房下碗面给你。”
“你腿还没好,别折腾了,我刚才在外面吃过了,等会我洗漱一下就回房睡个觉。”
夏大嫂打了个哈欠,然后把手头的食盒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刚才去幸福糕点铺给小妹买的东西,有包子有汤,晚上爸过去的时候,记得给小妹带过去。”
顿了顿,又说:“小妹挺好的,你们放心。”
说完这些,夏大嫂便回了自己房间,简单洗漱后倒头便睡。
实在太困,夏大嫂甚至忘了跟公婆说孟家人的糟心事。
傍晚时分,天色擦黑,夏父提着食盒来到医院。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亲家母正站在儿子孟竟的床边,脸上是讨好的表情,近乎哀求地说着什么。
见到他来,孟母立刻闭上了嘴,脸上却有些收拾不过来的尴尬,客气的说:“亲家来了啊。”
这态度可真少见。
夏父心中纳罕,亲家母是体制内退下来的,虽然不是什么重要职务,只是一个小小的科员,但向来眼高于顶,平日里对他们夫妻俩也就是面上客气,那份骨子里的轻蔑一点藏不住。
今天这态度,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因为她女儿推到佳佳的事情,知道愧疚了?
他抬眼看了眼女婿,却见女婿脸色冷淡。
“那件事回头再说,做到我要求的几点,一切可以当没发生过。”
夏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孟母,说来说去都是围着孟雅求情,听着都烦,如今亲爹来了,她只想赶紧把人打发走。
“你如果还要纠缠,那就别怪我加码了,总而言之,别再挑战我的耐心。”
儿子把话说的这么死,孟母心头堵得不行,要是没人,她还可以再纠缠儿子一会,但这会亲家公就在旁边,她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想了想,她点了头。
“我知道的,我回去再骂骂那死妮子,这边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早我过来替你。”
又看向躺在床上的孟竟:“佳佳啊,你好好养着,妈明天来看你,给你带你喜欢喝的鸡汤。”
最后,孟母目光落在夏父上,“亲家啊,真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跑这一趟,佳佳的饮食还要你们操心,实在是我的疏忽,明天佳佳的餐我来准备,你们放心吧。”
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孟母才转身离去,夏父将食盒放到床头柜上,才看向孟竟。
“佳佳,今天怎么样?好点没有?”
孟竟挤出一个笑容:“好很多了,爸,你别担心。”
夏父见女儿状态还不错,也就放下心来,他让夏佳把孟竟的床头抬一点起来,自己则打开食盒,往外拿东西。
“这个是小童专门炖的黑鱼汤,对伤口最好不过了,这会还是热的,你先喝一碗,剩下的我给你放好,你晚点饿了再喝。”
盖子旋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得近乎霸道的香气猛地窜了出来,奶白色的汤汁浓厚如牛奶,鲜美的鱼肉香混合着火腿的咸香和菌菇的清香,瞬间就将病房里那股寡淡的消毒水味驱散得一干二净。
因为母亲妹妹闹得事情弄得很是沮丧的孟竟,喉咙处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肚子甚至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轻响。
夏父小心地将汤倒进碗里,递给他,“来,趁热喝了,你大嫂专门拜托小童老板给你弄的,对了,她还给你带了包子和点心,我拿出来。”
孟竟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心头的寒意。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鱼汤醇厚鲜滑,毫无腥气,暖意顺着食道一路滑进胃里,让紧绷的神经都随之舒缓了下来。
见女儿脸上吃得香甜,夏父悬着的心也落回了实处,他再度转身,从保温盒里拿出一盒小笼包,和两份包装精美的点心。
“小笼包你乘热吃,这两个是榴莲酥和桃酥,保质期长,我给你放在柜子里,什么时候你饿了,也能垫垫肚子。”
孟竟点了点头,叫夏佳:“你收起来一下。”
夏佳把东西放到了床头的柜子里,夏父这才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孟,刚才你婆婆妈怎么了?我看着那神情...”
夏父是个厚道人,实在不好说感觉孟母在刻意讨好一样,夏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爸,中午我报警了。”
“报警?”夏父的声音陡然拔高,满脸错愕。
报警?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儿媳妇回来时只说佳佳情况很好,宝宝状态也不错,其他什么都没说啊。
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估计不是不想说,是没来得及说,儿媳妇回来的时候一脸困意,把东西交给他们后就进屋休息去了,连他傍晚离开都没醒,也因此没时间和自己说这些。
夏父想到这里,连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夏佳看了一眼孟竟,对方正低着头一口口喝着鱼汤,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她心头轻笑,紧接将今天白天在派出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