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子矜的泪再次凝聚,这回她没等成形即眨去,露出灿然笑容,点头。
佟子矜突然惊醒,她光着脚跳下床,打开与年昱房间相通的门,进入他的房间,站在床前。
年昱睁眼,见是佟子矜,拉开床头灯,支起上身。「佟?」
佟子矜穿着上下一套的蓝白细纹睡衣,没穿鞋,窘迫地绞着手。
年昱见状微笑,拉开被子,拍拍床,朝她伸手,没有问为什么。「来。」
「可以吗?我……等我发现,我人已经在这儿了……」佟子矜莫名地害怕,这股源自体内深处的恐惧让她惊醒之时下意识地寻找她觉得最安全的地方;然后,等她发觉,她人已在年昱面前,才发觉她根本没想过其他人,只想到年昱。
「嘿,没关系,来。」年昱打断佟子矜,鼓励。
佟子矜这才爬上床,柔软的床铺因年昱而陷落一边,佟子矜就这么滑进他怀里,她全身一僵,年昱环抱住她,亲吻她的发。「睡吧。」
佟子矜听着年昱的心跳,惶惑不安的紊乱思绪渐渐平息,她掌心贴着年昱赤裸的胸膛,呼吸的频率与他的相符,她仍然很清醒,但紧绷的神经已开始放松。
「睡不着?」年昱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吵到你了?」佟子矜说着想起身。
「别动。」年昱拦阻,由声音听来,他人已清醒五分。「我只是关心妳,别紧张。」
「你明天要比赛,我真不该来的。」
「佟,我很高兴妳如此为我着想,但妳能不能任性一点?」
「我比你大,而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任性。」佟子矜叹口气,窝进年昱怀里,躲进他构筑的避风港。「那是你的专利。」
佟子矜发现当他们两人独处时,反而是她向他撒娇的时候较多;有旁人在时,年昱也不刻意强化他的男子气概。
年昱低笑出声。「妳真不可爱。」
「我本来就不讨人喜欢。」佟子矜不悦地皱眉。
「我就喜欢妳的不可爱。」年昱笑吻佟子矜的唇,佟子矜推他。
「三更半夜别发情,你禁欲。」佟子矜推不开他,因此换用手捶。
「没办法,谁教我在比赛中呢?这时期的我总是精力充沛。」年昱就算欲火焚身,不顾比赛也得顾及佟子矜。「而且我抱着妳,不能保证不会化身成狼人。」他能等,等到佟子矜想要,虽然这样的忍耐对他的健康无益,但他只想要佟子矜一人。
「少不正经。」佟子矜啼笑皆非。
「好吧,那是什么原因让妳半夜跳上我的床?」年昱刻意用手指勾勾她的衣领,「还穿这种让人欲火全消的睡衣?」
佟子矜拍掉年昱的手,低敛睫羽,眸光不定。
「佟,妳作恶梦?」年昱轻问,抬起她的下巴,柔柔凝睇。
「没有。」佟子矜感觉恐惧的力量再度宰制她,她轻颤不已,仰头亲吻年昱。「只是突然觉得很害怕,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你明天比赛要小心,知道吗?」
「我向来很小心。」年昱笑弯了眼,手伸到佟子矜的睡衣里,掌心贴覆于她背上的肌肤。「如果我得到冠军,妳是否能跟我谈那个事件?」
「我们说好是大满贯冠军的。」佟子矜轻颤的身子因接触到年昱的体温而平息。
「我只想让妳有个机会畅所欲言,一直憋着不是办法;我更想知道是什么伤害妳这么深,我多希望我能知道抚平妳心底创伤的方法。」
「年昱,我现在很幸福。」即使风雨仍未完全过去,她已尝到幸福的滋味。「你的陪伴就已经是在治疗我的伤了。」
「真的吗?」年昱从不知原来他的存在可以带给佟子矜幸福、治愈她的创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