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媽媽笑眯眯地遞給他一杯蜂蜜水:“小梁啊,你別見怪,本地的風俗,毛腳女婿上門,是一定要讓他喝醉的,不然就是不滿意這個女婿。他們啊,是太喜歡你,才把你給灌成這樣。”
梁江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喝了那杯蜂蜜水,就說:“我上樓去洗個澡。”
“好,好,洗完澡人會舒服點,過會兒下來吃飯。文昕,你也上去,浴室里地磚滑,他喝了酒,別讓他摔著。”
文昕看他醉得那麼厲害,也真怕他摔著,所以跟著上了樓。他在浴室里沖澡,她就在外面玩手機遊戲。水聲“嘩嘩”響,他大約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隔著門跟她說話。
“今天中午喝的是什麼酒?太厲害了,我喝了兩杯就不行了。”
“是我們鄰居自己釀的苞米酒,他們家開糟坊的,就是酒廠,自己釀的酒,決無摻假,度數也純。我們經常用這個酒鍋,吃刷羊ròu。”
“我的天!我說怎麼跟酒jīng似的,喝得喉嚨里都火辣辣的,太厲害了。”
“你要是有興趣,幾時我帶你去參觀他們家的糟坊,你還沒見過酒是怎麼樣釀出來的吧?”
“中國的沒見過,外國的見過。我去法國的時候,看過gān邑區的酒莊,見過他們釀葡萄酒。不過中國的白酒,真的沒有看過。”
水聲停了,他“嘩”一聲拉開門出來。文昕猝不及防,只見他luǒ著上身,腰裡圍著浴巾,頭髮還在滴水。
“洗好了。”
“呃……”文昕臉都紅了,“那我下去了。”
“等一下!”他還有點醉意死的,“我有樣東西給你看!”
“你別拉著我啊!”文昕更窘了,“你快去穿衣服吧!待會兒著涼了。”
“穿了衣服就看不到了!”他一手抓著她,一手就去解浴巾,文昕又急又窘,眼看他解開浴巾,惹不住大叫:“你gān嗎?!”
他驕傲得像只小公jī:“看到沒有?腹肌!六塊哦!”
文昕的手本來已經捂在了臉上,他硬把她的手拉下來:“看看嘛!我練了很久才練出來的,健身房的教練都誇過我!”
文昕從指fèng里看,果然是六塊腹肌,也幸好他還穿了內褲,不由得鬆了口氣。饒是如此,她仍舊面紅耳赤,放下手說:“好了好了,六塊腹肌,我看到了,你快去穿衣服,別著涼了。”
“我可以吻你嗎?”他喃喃地問,“你臉紅得像番茄,好可愛……”
“會著涼!”
他終於還是吻了她,親密的,細膩的,深入的一個吻,像是糖霜一般,幾乎令人融化。這個吻如此深入而纏綿,讓她幾乎沒有思考的餘地。幸好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不然她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她小聲說:“是我媽!”
他飛快地放開她,溜進房間穿衣服去了,上樓來的果然是余媽媽,是來叫他們下去吃飯的。
“小梁呢?”
“換衣服去了。”文昕還有點心虛似的,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余媽媽笑眯眯地說:“好,等他換完衣服,你跟他一起下來吃飯。”
“哦。”
“乖女兒,你領子濕了,也去換件衣服吧。”
文昕大窘,一定是剛剛梁江吻她的時候,頭髮上的水蹭在了她的衣領上。羊絨衫裡面穿的是一件真絲襯衣,一濕特別明顯。
余媽媽偷笑著下樓去了,她也回房間換了件衣服,出來的時候梁江已經穿好衣服出來了,見到她十分不解:“你怎麼換衣服了?”
“還問!”她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
第二天他們去鎮上姑媽家吃飯。文昕順便去鎮上超市買了些酸奶,帶給姑媽家的小侄子,意外地遇見了她的小學同學,現在是超市的老闆娘。
“別給錢了,拿去喝得了。”
“那怎麼行?”文昕堅持要給,“這也是你花錢進的貨。”
“哎呀,自己家的生意,兩條酸奶還管老同學要錢,那也太摳門了!再說你一年才回來一次,我想請你吃飯,你還沒時間呢。你來是看得起咱們,拿去喝,再要給錢我翻臉了啊!”
話說到這分上,只得作罷。文昕浴室站在那裡陪她聊了一會兒天,她十分羨慕地問:“聽說你當經紀人,都是跟大明星們待在一塊兒,對了,你有他們的照片嗎?給我看看!”
“行!沒問題!”文昕慡快地掏出手機,調出費峻瑋最新的寫真集,其中幾張她存在手機里了,翻出來給她看,“喏,帥吧!會演戲,唱歌也很好聽!”
“這個我知道,叫小費!費峻瑋!我看過他演的電視劇!”
“對。”她換了一張照片,“這個叫汪海,你一定也看過他的電視。”
“哎呀!汪海!我最喜歡他了!他演大俠來著!嘿嘿,還有一個現代劇,他演一個壞蛋,可帥了!我是他的影迷!”
“那回頭我幫你拿一張他的簽名照片。其實汪海人可好了,對影迷特別和氣。”
“好似好啊!謝謝你拉,文昕。”
兩個人邊說邊笑,她突然想起來:“咦,對了,這個小費,前天我看店,有個人錯從計程車上下來,來問路,長得特別像他。我還心想,呦,這個人好帥,以前沒見過。你是當經紀人的,說不定可以挖掘挖掘,包裝成大明星!”
文昕怔了一下,問:“像小費?”
“是啊,個頭高高的,穿的衣服也洋氣,真帥!戴帽子,戴口罩,圍圍巾,還戴了墨鏡。大冬天的,誰戴太陽鏡啊?我就多看了他兩眼,可能他也覺得戴眼鏡招搖,就把眼鏡取下來跟我說話,我覺得那眼睛看著真像小費。不過當然不是他,大明星怎麼會跑到我們鎮上來?”
“哦……”不知道為什麼,文昕心裡突然有些慌,跟她又隨便說了幾句話,就告辭出去了。
梁江本來在街邊等她,她忽然有些心神不寧,說:“我要打個電話。”梁江點點頭,接過她手中的酸奶。她匆匆走到一邊去,撥電話給費峻瑋。
他的手機久久沒人接,她正要掛斷,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你好。”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