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信號恢復了些,她剛拉上手剎,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她瞥了眼來電顯示,順手接起。
袁野打了十幾個電話才打通這一個,心氣不順,連帶著嗓門也大:「曲爺,你還堵在路上?」
「堵著呢。」曲一弦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換了左手接電話。
「我跟你說個事,」袁野清了清嗓子,語氣立刻嚴肅起來:「許三今天拉了一個客人,去玉門關景點。路上不是堵車嗎!客人不願意等,下車自己走過去了。」
曲一弦雙眸一眯,坐正了些:「什麼時候的事?」
袁野:「幾個小時前。」
那端似斟酌了幾秒,聲音忽然壓低:「許三本來不同意,但他一開計程車的,也沒權利不讓客人下車啊。不過到底沒放得下心,他就給那客人留了一個電話,讓有事立刻給他打電話。就剛才吧……」
「許三接到他電話了。」
曲一弦的眉心狠狠一跳,她望了眼正當空的太陽,暗罵一句:「真特麼自己找死啊這兔崽子。」
袁野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曲一弦噴薄而出的怒意,小心肝抖了抖,忙接話:「許三接到電話後,立刻報警了。警方那邊已經派出救援了。可我想著,人都已經在荒漠走了好幾個小時,水早就不夠喝了,救援這會過去估計也趕不及了。你正好在這條線上,幫忙留意下。」
曲一弦沒作聲,目光丈量了下底盤和斜坡的高度,極窄的會車距離內她剎車一踩一松,巡洋艦徑直躍下斜坡駛入國道一側的荒地上。
她剛駛離國道,路旁管制公路的交通員便揚起禁止標誌,沖她狂吹口哨。
哨聲尖利,隔著扇車窗也清晰可聞。
袁野也聽見了,他一頓,試探著問:「曲爺?」
曲一弦傾身,從副駕的暗格里摸出星輝救援隊的工作牌,邊撳下車窗邊語速極快地說道:「許三在你邊上不,你讓他接電話。」
等話落,她拉上手剎,順著車窗半探出身,沖追上來的交通管制員揚了揚手裡的工作牌:「師傅,時間緊迫,互相理解啊。」
星輝救援隊在西北環線上素有赫赫威名,這幾年配合警方參與過無數起大大小小的救援。隊徽的普及度,即使是剛萌芽的三歲小孩也認識。
管制員將信將疑地看了眼她手裡的工作牌,眉心緊擰,有些對不上號。
曲一弦?
他只知道西北環線有個曲爺……
他抬眼,又仔細審度了曲一弦幾眼,舔了舔唇,問:「你是環線上帶隊的?」
曲一弦輕笑一聲:「是。」
管制員眯眼:「你也姓曲?」
你也?
曲一弦笑容微僵,第無數次為自己正名:「環線上帶隊的,就一個姓曲的。」
她指了指自己:「就是我,女的。」
等坐回車內,袁野的嘲笑聲也無情地響起:「西北環線上,只認曲爺的名頭,不認曲爺這個人。更別說你那名了,搬出來大家就只認《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