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想出去透透氣。
剛掀起帳篷布簾,就見不遠處有輛車停了下來,改裝過的汽車大燈燈光赤白,穿透風沙,刺得人眼睛生疼。
曲一弦抬手一遮,大怒:「兔崽子,還不快把燈關了!」
隔著風聲,曲一弦的聲音輕細且模糊,但這並不妨礙袁野遠程感受道他家曲爺的憤怒。
他揮手,差使開車的許三:「快快快,把大燈關了。小心曲爺一個不高興,把我車燈全給拆了。」
車進營地,袁野先下了車。
見曲一弦在帳篷外等著,一雙眼彎得跟狐狸一樣:「我多久沒這個待遇了。」
曲一弦瞥了他一眼,冷笑:「我出來透氣的。」
袁野:「……」
他眉眼一耷,也不想理曲一弦了,轉身招呼許三:「趕緊跟哥進來。」
帳篷里一下子擠進兩個人,再寬敞的空間也顯得有些逼仄。
袁野進來後,先找傅尋。
第一眼看到的是睡在門口已經罩了睡袋的勝子——這小伙子平時的伙食應該挺好,小臂粗實,肥頭大耳,一瞧就是西北養出來的漢子。
那就只剩下另一個了。
傅尋仍盤膝坐在防潮墊上,手邊是翻閱了一半倒扣在墊子上的書籍。此時,正抬眼,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袁野。
曲一弦進來時,差點以為自己看到了靜止畫面。
她拎過回來後被她丟在角落的雙肩包,盤膝坐回她原先坐過的位置上,招呼兩人坐下。
勝子也不好意思再躺下去了……他體積大,占地方。而且一屋子人都坐著,就他躺著,那感覺就跟嫖娼被圍觀一樣,讓他一個大老爺們也怪臉紅的。
幾人坐定。
袁野伸手,笑容諂媚地望向傅尋:「傅總,久仰久仰。」
傅總?
曲一弦還沒來得及奇怪,就見傅尋頷首,輕輕一握,很快鬆開。
他面色如常,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偏那天生的氣場,就是讓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曲一弦瞥了眼袁野,語氣危險:「所以你們兩之前,並不認識?」
袁野繼續狗腿:「神交,神交已久了。」
曲一弦笑了笑,手暗暗在他腿上擰了一圈,看他忍痛忍得面目扭曲,這才滿意地鬆手,笑眯眯道:「談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