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剛被替換下來,正想進帳篷洗把臉,見傅尋獨自一人站在引擎蓋大開的大G身前,以為車出了故障,忙殷勤地湊上去。
營地里除了待在帳篷里的救援小組後勤保障部,也就他們兩在外面。
袁野索性沒壓聲,還沒到跟前先招呼:「傅總。」
傅尋側目,見是袁野,視線下意識往古河河谷的方向掃了一眼——幾輛越野車剛吃足了油,前後排成梯形車隊,並駕齊驅,正往雅丹群跑去。
袁野順著他的目光回頭:「那是我曲爺,把我換過來,自己又回去了。」
他關心地看了眼大G:「車怎麼了?出什麼故障了?」
傅尋順勢轉身,倚住車身:「散熱。」
正常行駛的情況下,車輛自身有自己的散熱系統,沒必要這麼散熱。但誰讓傅尋這改裝後的大G,動力足,後勁猛,從輪胎到車輛性能都武裝到頂尖。
曲一弦今天光是拿大G拖車就拖了五六回,更別提一馬當先把古河雅丹群的外圍給掃了一圈,水溫能不到上限嘛!
他光是站在車頭前就覺得熱得慌。
但傅尋在這,他又不像小曲爺,對傅尋的來歷身份一無所知。真把這位大佬晾在這,別說彭深回頭要削他,他自己這關也過不去。
除非傅尋嫌他礙眼。
傅尋看著那幾輛越野車在視野里消失不見,低頭,從煙盒裡敲了根煙,遞給袁野:「你們隊長呢?」
他問的是彭深,星輝救援隊的隊長,也是星輝車隊真正意義上的領隊。
曲一弦和江沅的畢業旅行就是他帶的隊。
「去開會了。」袁野笑了笑,說:「政府這幾年一直扶持民間公益救援隊,經常會舉辦些交流會,培訓會。這種要跟上頭打交道的事,通常都是彭哥去的。」
彭深在那次搜尋江沅中受過極重的傷,腰背至今不堪重用,更不能久坐開車,帶線的事自然也慢慢放下了,專心包攬了救援隊的文活。
傅尋知道一二,點點頭:「他身體怎麼樣了?」
袁野沒直接回答:「隊長今晚的飛機回敦煌,他讓我留你一晚,一起聚一聚。」
傅尋來去低調,要不是這次過來在星輝登記了救援,袁野也不會知道他在敦煌,更不會有後面勞煩他給曲一弦送補給的事……
要是知道曲爺那輛巡洋艦會掛在沙粱上,給他一百次重來的機會,他也不敢給傅尋打這個電話。
傅尋不知道袁野此刻正在心裡懺悔,思索了片刻,答應下來:「這邊的事忙完,我跟你們一起回敦煌。」
話落,見遠處斜陽西落的荒漠裡似並行開來兩輛車,他抬腕看了眼時間,挑眉:「把人叫回來吧,開飯了。」
——
車是從敦煌市區來營地送補給的。
整一天,搜救毫無進展。曲一弦紮營後,傅尋預計她今晚是打算冒夜搜救了,順便讓勝子在敦煌定了快餐送進來。
曲一弦沒什麼胃口,吃完飯,搬了個大馬扎,坐在營地的探照燈下畫地圖。
